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第6篇：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双轨辩护体系：程序与实体的双重抗辩路径

引言：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立法背景与辩护特点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规定于《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是指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差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财产的差额部分予以追缴。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一种特殊的职务犯罪，其特殊性在于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被告人需要说明其巨额财产的来源，如果不能说明来源，就推定是非法所得，构成犯罪。该罪的设立旨在打击腐败犯罪，解决贪污贿赂犯罪取证难的问题。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辩护特点：

举证责任倒置---- 被告人需要说明财产的来源，不能说明的就推定是非法所得

推定犯罪---- 是一种推定的犯罪，基于财产与合法收入的差额巨大而推定

证据要求特殊---- 控方只需要证明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需要证明财产的具体非法来源

与贪污罪、受贿罪的关系密切---- 往往与贪污罪、受贿罪等同时存在，是贪污贿赂犯罪的兜底罪名

数额计算复杂---- 财产、支出、合法收入的计算都很复杂，容易产生争议

"不能说明来源"的认定难---- 什么是"不能说明来源"，实践中存在争议

作为刑辩律师，办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应当建立"双轨辩护体系"，从程序和实体两个轨道全面展开辩护，才能取得良好的辩护效果。

轨道一：程序辩护----举证责任与证据合法性的抗辩

（一）举证责任之辩：控方的举证责任

虽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但控方仍然需要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

控方需要证明的事实：

被告人是国家工作人员---- 证明被告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被告人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 证明被告人的财产、支出状况

差额巨大---- 证明财产、支出与合法收入的差额达到巨大标准

注意：

控方必须首先证明上述事实，然后才能责令被告人说明来源

如果控方不能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就没有说明来源的义务

举证责任倒置不是说控方完全没有举证责任，而是说被告人需要说明财产的来源

黄金辩点一：控方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责令被告人说明来源的，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二）"责令说明来源"的程序合法性

根据法律规定，司法机关可以责令国家工作人员说明其巨额财产的来源。

"责令说明来源"的程序要求：

主体合法---- 必须是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责令

形式合法---- 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责令

期限合理---- 应当给被告人合理的说明期限

告知权利---- 应当告知被告人的权利义务

辩护要点：

审查责令说明来源的主体是否合法

审查责令说明来源的形式是否合法

审查责令说明来源的期限是否合理

审查是否告知了被告人的权利义务

黄金辩点二：责令说明来源的程序不合法的，被告人的"不能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不能说明来源"的认定

"不能说明来源"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核心要件之一。

"不能说明来源"的情形：

拒不说明---- 明确表示不说明

无法说明---- 表示不知道来源，无法说明

说明不实---- 说明了，但经审查不属实

说明不能查证---- 说明了，但无法查证属实

注意：

被告人说明了来源，司法机关无法查证的，不能认定为"不能说明来源"

被告人说明了来源，司法机关应当进行查证

只有被告人拒不说明、无法说明、说明不实或者说明不能查证的，才能认定为"不能说明来源"

黄金辩点三：被告人说明了来源，司法机关无法查证的，不能认定为"不能说明来源"！

真实案例深度剖析：张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

（四）证据合法性的审查

1. 财产证据的合法性审查

常见的财产证据：

银行存款、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

房产、车辆等不动产和动产

现金、金银首饰等

其他财产

审查要点：

证据的取得是否合法

证据的来源是否清楚

证据的保管链条是否完整

证据是否经过法定程序查证

2. 收入证据的合法性审查

常见的收入证据：

工资收入证明

奖金、补贴收入证明

投资收入证明

继承、赠与收入证明

其他合法收入证明

审查要点：

证据的取得是否合法

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的完整性

是否遗漏了合法收入

3. 支出证据的合法性审查

常见的支出证据：

购房支出

购车支出

投资支出

生活消费支出

其他支出

审查要点：

证据的取得是否合法

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的完整性

是否有重复计算的支出

黄金辩点四：证据取得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轨道二：实体辩护----财产数额与合法来源的抗辩

（一）财产数额之辩：财产的计算

财产的计算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基础，也是争议最大的问题之一。

财产的范围：

动产---- 现金、存款、股票、基金、债券、车辆、金银首饰等

不动产---- 房产、土地使用权等

其他财产---- 债权、知识产权、财产性利益等

财产计算的一般原则：

以案发时的价值计算---- 财产价值以案发时的市场价格计算

以实际所有的财产计算---- 只计算被告人实际所有的财产

全面计算---- 应当全面计算被告人的所有财产

扣除债务---- 应当扣除被告人的合法债务

辩护要点：

审查财产的范围是否正确，是否有不属于被告人的财产

审查财产的价值计算是否正确

审查是否扣除了合法债务

审查是否有重复计算的财产

审查是否遗漏了应当扣除的财产

黄金辩点五：财产数额计算错误，应当扣除合理部分的，依法予以扣除！

（二）支出数额之辩：支出的计算

支出的计算也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重要问题。

支出的范围：

生活消费支出---- 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消费

投资支出---- 购房、购车、投资等支出

其他支出---- 医疗、教育、旅游等支出

支出计算的一般原则：

以实际支出计算---- 按照实际发生的支出计算

全面计算---- 应当全面计算被告人的所有支出

合理估算---- 对于无法精确计算的支出，可以合理估算

扣除收入---- 已经计算在收入中的部分应当扣除

辩护要点：

审查支出的范围是否正确，是否有不属于被告人的支出

审查支出的计算是否正确，是否有高估的情况

审查是否有重复计算的支出

审查估算的支出是否合理

审查是否遗漏了应当扣除的部分

（三）合法收入之辩：合法收入的计算

合法收入的计算直接关系到差额的大小。

合法收入的范围：

工资、奖金、补贴等工资性收入

生产、经营收入

投资收入---- 利息、股息、红利、租金等

继承、赠与收入

知识产权收入

其他合法收入

辩护要点：

审查合法收入的范围是否正确，是否有遗漏的合法收入

审查合法收入的计算是否正确

审查是否有应当计入合法收入而没有计入的部分

审查继承、赠与等收入是否有证据证明

黄金辩点六：合法收入计算错误，应当增加的，依法予以增加！

（四）差额之辩：差额的计算

差额是指财产、支出与合法收入的差额。

差额的计算公式： 差额 = （现有财产 + 历年支出） - 合法收入

注意：

差额巨大的标准是30万元以上

差额特别巨大的标准没有明确规定，一般掌握在150万元以上

辩护要点：

审查差额的计算是否正确

审查是否达到"差额巨大"的标准

审查是否达到"差额特别巨大"的标准

提出应当增加合法收入、减少财产和支出的意见

黄金辩点七：差额未达到巨大标准的，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五）合法来源之辩：财产的合法来源

如果被告人能够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就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常见的合法来源：

合法收入---- 工资、奖金、投资收入等

继承---- 继承父母、配偶等亲属的遗产

赠与---- 接受亲友的赠与

借款---- 向亲友的借款

其他合法来源---- 其他合法的财产来源

辩护要点：

审查被告人说明的来源是否真实

收集证据证明财产的合法来源

申请司法机关查证财产的来源

提出财产来源合法的辩护意见

黄金辩点八：能够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经查证属实的，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与其他犯罪的界限

（一）与贪污罪的区分

主要区别：

犯罪客体不同---- 贪污罪侵犯的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侵犯的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

犯罪对象不同---- 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财物；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对象是巨额财产

行为方式不同---- 贪污罪是采用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拥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

举证责任不同---- 贪污罪的举证责任完全在控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

法定刑不同---- 贪污罪的法定刑比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重

辩护意义：如果能将贪污罪辩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量刑会轻很多。

（二）与受贿罪的区分

主要区别：

犯罪客体不同---- 受贿罪侵犯的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侵犯的也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

行为方式不同---- 受贿罪是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拥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

举证责任不同---- 受贿罪的举证责任完全在控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

法定刑不同---- 受贿罪的法定刑比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重

辩护意义：如果能将受贿罪辩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量刑会轻很多。

（三）数罪并罚的问题

如果被告人同时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当数罪并罚。

注意：

如果能够查明财产的来源是贪污或者受贿，就应当认定为贪污罪或者受贿罪

如果不能查明财产的来源，才能认定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已经认定为贪污或者受贿的财产，不能再计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差额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有重复计算的财产

审查是否有应当认定为贪污或者受贿而没有认定的

审查数罪并罚的计算是否正确

证据审查的实操技巧

（一）财产证据的审查

1. 银行存款的审查

审查要点：

银行账户的开户时间、开户人

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完整性

存款的来源、去向

利息的计算

是否有他人的存款

2. 房产的审查

审查要点：

房产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

房产的产权人

房产的资金来源

房产的当前价值

是否有贷款，贷款的偿还情况

3. 车辆的审查

审查要点：

车辆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

车辆的所有人

车辆的资金来源

车辆的当前价值

是否有贷款，贷款的偿还情况

4. 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的审查

审查要点：

开户时间、开户人

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

资金的来源、去向

盈亏的计算

是否有他人的资产

（二）收入证据的审查

1. 工资收入的审查

审查要点：

工资收入的证明是否真实、完整

是否包括奖金、补贴、津贴等

是否有遗漏的工资性收入

工资收入的计算是否正确

2. 投资收入的审查

审查要点：

投资收入的证明是否真实

投资收入的计算是否正确

是否有遗漏的投资收入

投资的本金是否已经计算在财产中

3. 继承、赠与收入的审查

审查要点：

继承、赠与的证明是否真实

继承、赠与的数额是否正确

是否有遗漏的继承、赠与收入

继承、赠与的财产是否已经计算在现有财产中

（三）支出证据的审查

1. 生活消费支出的审查

审查要点：

生活消费支出的计算是否合理

是否有高估的情况

是否有重复计算的支出

是否有应当扣除的部分

2. 购房、购车等大额支出的审查

审查要点：

大额支出的证明是否真实

大额支出的数额是否正确

大额支出的资金来源

是否有重复计算的支出

（四）司法会计鉴定的质证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中，往往会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这是重要的证据，也是辩护的重点。

质证要点：

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 是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

鉴定程序的合法性---- 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 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是否真实、完整

鉴定方法的科学性---- 鉴定方法是否科学、合理

鉴定结论的准确性---- 鉴定结论是否准确，是否有错误

黄金辩点九：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准确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各诉讼阶段的辩护重点

（一）调查阶段（纪检监察阶段）的辩护策略

调查阶段的辩护重点：

提供法律咨询---- 为被调查人提供法律咨询，告知权利义务

会见被调查人---- 了解案件情况，提供法律帮助

提出辩护意见---- 向纪检监察机关提出无罪、罪轻的辩护意见

协助说明财产来源---- 协助被调查人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

收集有利证据---- 收集证明财产合法来源的证据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调查阶段的特殊辩护要点：

协助被调查人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

收集证明财产合法来源的证据

审查财产、支出、合法收入的计算是否正确

提出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辩护意见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策略

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重点：

查阅案卷材料---- 全面查阅案卷，了解案件证据情况

会见犯罪嫌疑人---- 核实证据，了解案件细节

调查取证---- 收集证明财产合法来源的证据

提出辩护意见---- 向检察机关提出无罪、罪轻的辩护意见

争取不起诉---- 对于符合条件的，争取不起诉决定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审查起诉阶段的特殊辩护要点：

从程序和实体两个方面全面提出辩护意见

重点审查财产、支出、合法收入的计算是否正确

重点审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收集证明财产合法来源的证据

对于证据不足的，争取证据不足不起诉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策略

审判阶段的辩护重点：

庭前准备---- 查阅案卷、会见被告人、调查取证、准备辩护方案

庭前会议---- 参加庭前会议，就相关问题发表意见

法庭调查---- 参加法庭调查，进行发问、质证

法庭辩论---- 参加法庭辩论，发表辩护意见

被告人最后陈述---- 引导被告人做好最后陈述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审判阶段的特殊辩护要点：

围绕双轨辩护体系，全面展开辩护

重点质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

出示证明财产合法来源的证据

重点论述差额的计算是否正确

量刑辩护的精细化操作

（一）数额辩护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数额犯，差额的大小直接关系到量刑档次。

数额辩护要点：

审查差额的计算是否正确

提出应当增加合法收入、减少财产和支出的意见

审查是否达到"差额巨大"、"差额特别巨大"的标准

（二）情节辩护

除了数额外，量刑情节也很重要。

法定量刑情节：

自首

坦白

立功

从犯

未遂

酌定量刑情节：

初犯、偶犯

认罪悔罪

退赃退赔

财产来源部分合法

犯罪情节较轻

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的特殊量刑情节：

说明部分来源---- 能够说明部分财产来源的，可以从轻处罚

积极退赃---- 积极退缴赃款的，可以从轻处罚

认罪悔罪---- 认罪悔罪态度好的，可以从轻处罚

自首立功---- 自首、立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缓刑的争取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中，缓刑的争取也是辩护的重点。

缓刑的条件：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争取缓刑的要点：

差额不大，一般在差额巨大的范围内

能够说明部分财产来源

积极退赃

认罪悔罪态度好

初犯、偶犯

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

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四）免予刑事处罚的争取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犯罪情节轻微

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积极退赃

认罪悔罪态度好

注意：差额不大，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典型案例深度解析

（一）程序争议：举证责任的分配

案例简介：被告人李某是某县副县长，检察机关查明李某的家庭财产共计800万元，而其合法收入只有200万元，差额600万元。检察机关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起诉李某。

辩护思路：辩护人提出：（1）检察机关只查明了李某的家庭财产和合法收入，但没有证明这些财产都是李某的；（2）李某的妻子是做生意的，有合法的经营收入，检察机关没有查清李某妻子的收入；（3）检察机关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责令李某说明来源；（4）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查清李某妻子的收入。

裁判结果：法院采纳了辩护意见，认为检察机关没有查清李某家庭财产的全部合法收入，特别是李某妻子的经营收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

辩护启示：虽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但控方仍然需要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首先要证明被告人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如果控方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就不能责令被告人说明来源。办理此类案件时，要重点审查控方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特别是合法收入的计算是否完整。

（二）实体争议：财产来源的认定

案例简介：被告人王某是某局局长，检察机关查明王某的家庭财产共计600万元，而其合法收入只有150万元，差额450万元。检察机关责令王某说明来源，王某说其中200万元是其岳父赠与的，岳父是企业家。检察机关认为王某的说明不属实，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起诉王某，认定450万元都是来源不明。

辩护思路：辩护人提出：（1）王某已经说明了200万元的来源是其岳父的赠与；（2）辩护人收集了王某岳父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王某的岳父确实给了王某200万元；（3）王某的说明是属实的，这200万元不能认定为来源不明；（4）能够认定为来源不明的只有250万元，不是450万元。

裁判结果：法院采纳了辩护意见，认为王某说明了200万元的来源，并且有证据证明是属实的，这200万元不能认定为来源不明，认定来源不明的财产为250万元，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

辩护启示：被告人能够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并且经查证属实的，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办理此类案件时，要积极收集证据证明财产的合法来源，争取减少来源不明的财产数额。

（三）量刑争议：退赃和认罪的从轻处罚

案例简介：被告人赵某是某国有公司总经理，检察机关查明赵某的家庭财产共计400万元，而其合法收入只有80万元，差额320万元，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赵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

辩护思路：辩护人提出：（1）赵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赵某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3）赵某是初犯、偶犯，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赵某差额虽然特别巨大，但考虑到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裁判结果：法院采纳了辩护意见，认为赵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对赵某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辩护启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都是重要的从轻处罚情节。办理此类案件时，要积极促成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争取从轻处罚。

结语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一种特殊的职务犯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是贪污贿赂犯罪的兜底罪名。作为刑辩律师，办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应当建立"双轨辩护体系"，从程序和实体两个轨道全面展开辩护。

核心辩护要点总结：

程序辩护轨道---- 从举证责任、责令说明来源的程序、"不能说明来源"的认定、证据合法性等方面，提出程序辩护意见

实体辩护轨道---- 从财产数额、支出数额、合法收入、差额计算、合法来源等方面，提出实体辩护意见

程序辩护和实体辩护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同时，要注重与贪污罪、受贿罪等其他犯罪的区分，以及证据审查、各诉讼阶段的辩护策略和量刑辩护。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要始终坚持专业、细致、负责任的态度，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