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引言

在我国刑事辩护的实践中，强迫卖血罪是一个性质较为严重的罪名。一方面，国家对血液实行严格管理，维护血液安全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另一方面，在司法实践中，对于什么是"强迫"手段，什么情况下构成强迫卖血罪，有时存在不同的理解和认定。作为一名专注于刑事辩护二十余年的刑辩律师，我深刻体会到，此类案件的辩护不能停留在表面的行为定性上，而必须深入到强迫手段的认定标准、强迫程度的判断、与其他相关罪名的区分等核心问题。在公民人身权利日益受到重视的今天，准确界定强迫卖血行为的范围和性质，不仅关系到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更关系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

我曾办理过一起在司法实践中争议较大的强迫卖血案：被告人钱某等人组织了几名人员卖血，其中一名卖血者声称是被钱某等人强迫的。检察机关以强迫卖血罪对钱某等人提起公诉，认为钱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接受委托后，我通过深入研究强迫卖血罪的构成要件、强迫手段的认定标准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最终促使法院认定钱某等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强迫因素，但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强迫"程度，应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这起案件让我深刻认识到，强迫卖血罪的辩护，核心在于对"强迫手段"的准确界定。

本文将从强迫手段的法律内涵、强迫程度的认定标准、与非法组织卖血罪的区分、与其他相关罪名的区分以及各诉讼阶段的辩护策略等方面，系统阐述强迫卖血罪的强迫手段界定式辩护法，以期为刑辩同仁提供有益的参考。

一、强迫手段的法律内涵与辩护要点

（一）强迫手段的法律内涵

强迫卖血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的行为。因此，准确界定"强迫"手段的内涵与外延，是本罪辩护的首要问题。

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的，构成强迫卖血罪，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从上述规定来看，强迫手段具有以下特征：

暴力性或威胁性：强迫手段必须是暴力或者威胁。这是强迫手段的本质特征。

强制性：强迫手段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制程度，使他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

违背他人意志：强迫手段的目的是迫使他人违背自己的意志出卖血液。

非法性：强迫手段是非法的，为法律所禁止。

在司法实践中，强迫手段的认定往往是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作为辩护律师，我们必须深入研究强迫手段的认定标准和程度要求，寻找辩护的突破口。

（二）暴力手段的认定标准

暴力手段，是指行为人对他人的身体实行打击或者强制，如殴打、捆绑、禁闭等，使他人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

暴力手段的认定需要考虑以下几个方面：

1. 暴力的对象 暴力的对象是他人的身体，即对他人的人身实行打击或者强制。

2. 暴力的程度 暴力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使他人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如果只是轻微的推搡、拉扯，没有达到使他人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的程度，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暴力。

3. 暴力的方式 暴力的方式多种多样，包括殴打、捆绑、禁闭、伤害等。

4. 暴力的时间 暴力可以是在卖血前实施，也可以是在卖血过程中实施，还可以是在卖血后实施。只要是为了强迫他人卖血而实施的暴力，都属于本罪的暴力手段。

（三）威胁手段的认定标准

威胁手段，是指行为人对他人实行精神强制，如以杀害、伤害、毁坏财产、揭发隐私等相威胁，使他人不敢反抗。

威胁手段的认定需要考虑以下几个方面：

1. 威胁的内容 威胁的内容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包括：

以杀害、伤害等人身暴力相威胁；

以毁坏财产相威胁；

以揭发隐私、毁坏名誉相威胁；

以利用职权进行报复相威胁；

其他威胁内容。

2. 威胁的程度 威胁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使他人不敢反抗。如果只是一般的言语冲突，没有达到使他人不敢反抗的程度，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

3. 威胁的方式 威胁的方式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可以是直接的，也可以是间接的。

4. 威胁的现实性 威胁必须具有现实性，即他人有理由相信威胁会付诸实施。如果威胁是虚无缥缈的，他人根本不相信会付诸实施，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过一起强迫卖血案，在司法实践中具有一定的典型意义。

案情简介： 被告人孙某等三人，均为无业人员。2022年，孙某等人发现一些农民工想通过卖血赚钱，但不知道去哪里卖。孙某等人便组织了十余名农民工去血站卖血，从中收取介绍费。其中一名农民工李某，一开始不愿意去卖血，但孙某等人对他说："你不去的话，我们就告诉你的老板，说你在外面乱搞，让你丢工作。"李某害怕丢工作，只好同意去卖血。事后，李某越想越气，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孙某等人强迫卖血。检察机关以强迫卖血罪对孙某等人提起公诉。

辩护思路： 接受委托后，我首先对孙某等人的行为性质进行了仔细审查。我发现，孙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他人卖血，而不是强迫他人卖血。对于大部分卖血者，孙某等人只是通过介绍的方式让他们去卖血，这些卖血者都是自愿的。只有李某一个人声称是被强迫的，而且孙某等人对李某的"威胁"只是说要告诉他的老板，让他丢工作，这种威胁的程度较轻。

我随即研究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认为强迫卖血罪中的"威胁"，应当是指达到一定程度、使他人不敢反抗的威胁。而本案中孙某等人对李某的威胁，只是一般的言语威胁，程度较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

同时，我还收集了大量证据证明孙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大部分卖血者都是自愿的，李某只是一个例外，而且李某也是半推半就，不是完全不愿意。

另外，我还研究了相关的案例，认为对于这种威胁程度较轻的情况，不宜认定为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

庭审抗辩： 在庭审中，我围绕以下几个方面展开了辩护：

第一，孙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强迫卖血罪要求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且威胁必须达到一定程度，使他人不敢反抗。本案中，孙某等人对李某的"威胁"只是说要告诉他的老板，让他丢工作，这种威胁的程度较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李某如果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大不了换份工作，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孙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对于大部分卖血者，孙某等人只是通过介绍的方式让他们去卖血，这些卖血者都是自愿的。只有李某一个人声称是被强迫的，而且李某也是半推半就，不是完全不愿意。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情况就认定整个行为都是强迫卖血。

第三，从主观恶性来看，孙某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他们主要是想通过介绍他人卖血赚点介绍费，不是专门以强迫他人卖血为业。他们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

第四，从社会危害性来看，孙某等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他们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大部分卖血者都是自愿的，没有受到伤害。

我还向法庭提交了多个类似案例，在这些案例中，法院都认为威胁程度较轻的，不宜认定为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

判决结果： 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我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孙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孙某等人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情节严重。最终，法院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判处孙某等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虽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仍然是有罪，但罪名的变更大大减轻了被告人的刑罚。从可能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辩护结果。这起案件也充分说明，在强迫卖血案件中，准确把握"强迫手段"的程度，是辩护的关键。

二、强迫程度的认定与辩护要点

（一）强迫程度的法律内涵

强迫卖血罪中的"强迫"，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即使他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如果只是轻微的强制或者威胁，没有达到使他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的程度，则不构成强迫卖血罪。

强迫程度的判断，应当采用主客观相结合的标准：

客观标准：根据一般人的认识水平和判断能力，看这种暴力或威胁是否足以使一般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

主观标准：根据具体被害人的认识水平和判断能力，看这种暴力或威胁是否足以使该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

在司法实践中，通常以客观标准为主，主观标准为辅。也就是说，首先看一般人面对这种暴力或威胁会不会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如果一般人不会，但具体被害人因为特殊原因（如胆小、体弱等）会，则也可以认定为达到了强迫程度。

（二）强迫程度的判断因素

判断强迫程度，需要考虑以下几个因素：

1. 暴力或威胁的强度 暴力或威胁的强度越大，强迫程度就越高。例如，使用凶器进行威胁，或者使用严重的暴力，强迫程度就高；而只是口头说说，或者轻微的推搡，强迫程度就低。

2. 被害人的情况 被害人的年龄、性别、身体状况、性格等因素，都会影响强迫程度的判断。例如，对于未成年人、老年人、妇女、体弱多病的人，同样的暴力或威胁，强迫程度就更高。

3. 环境因素 实施暴力或威胁的时间、地点等环境因素，也会影响强迫程度的判断。例如，在偏僻的地方、深夜实施威胁，强迫程度就更高；而在公共场所、白天实施威胁，强迫程度就相对低一些。

4. 行为人与被害人的关系 行为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也会影响强迫程度的判断。例如，如果行为人是被害人的上级、长辈，或者对被害人有某种制约关系，同样的威胁，强迫程度就更高。

（三）强迫程度的辩护要点

在强迫程度的辩护中，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暴力或威胁的强度较低 如果暴力或威胁的强度较低，只是一般的言语冲突或者轻微的身体接触，没有达到使他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的程度，则不构成强迫卖血罪。

2. 被害人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被害人还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完全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则不构成强迫卖血罪。例如，被害人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可以逃跑，等等。

3. 被害人是半推半就 如果被害人是半推半就，不是完全不愿意，只是有一些犹豫或者顾虑，则不构成强迫卖血罪。

4. 被害人事后没有及时报案 如果被害人在所谓的"被强迫"卖血后，没有及时报案，而是过了很久才报案，说明被害人并不是真的被强迫，或者强迫程度不高。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过一起强迫程度认定存在重大争议的强迫卖血案。

案情简介： 被告人周某等四人，均为某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2023年，周某等人负责为一家工厂招聘工人。他们从外地招了二十余名农民工，答应给他们安排工作。但到了之后，周某等人说，要先去卖一次血，体检合格了才能安排工作。这些农民工不愿意，但周某等人说，不去卖血就不安排工作，而且来的路费也要自己承担。这些农民工没办法，只好去卖了血。事后，有几名农民工觉得被骗了，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周某等人强迫卖血。检察机关以强迫卖血罪对周某等人提起公诉。

辩护思路： 接受委托后，我仔细研究了案情，发现本案存在几个关键的辩护点：

第一，周某等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强迫因素，但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强迫"程度。周某等人只是以不安排工作、不报销路费相威胁，这种威胁的程度较轻。农民工如果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自己找工作，或者回家，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周某等人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欺诈或者胁迫，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强迫。他们利用农民工找工作心切的心理，以安排工作为诱饵，让农民工去卖血。这种行为虽然不道德，但不构成强迫卖血罪。

第三，周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他们只是利用农民工找工作的心理，组织他们去卖血，从中牟利。大部分农民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属于半推半就。

第四，周某等人主观恶性较小。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赚点钱，不是专门以强迫他人卖血为业。他们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

庭审抗辩： 在庭审中，我围绕强迫程度的认定问题展开了重点辩护：

第一，周某等人的行为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强迫"程度。强迫卖血罪中的"强迫"，必须达到使他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知反抗的程度。本案中，周某等人只是以不安排工作、不报销路费相威胁，这种威胁的程度较轻。农民工如果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自己找工作，或者回家，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周某等人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民事胁迫，而不是刑事犯罪中的强迫。他们利用农民工找工作心切的心理，以安排工作为诱饵，让农民工去卖血。这种行为虽然不道德，也违反了相关规定，但尚未达到构成刑事犯罪的程度。

第三，周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他们只是利用农民工找工作的心理，组织他们去卖血，从中牟利。大部分农民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属于半推半就。不能因为农民工有一些不情愿，就认定为强迫卖血。

第四，周某等人主观恶性较小。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赚点钱，不是专门以强迫他人卖血为业。他们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

第五，周某等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他们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卖血的农民工都是健康的，没有受到伤害。

我还向法庭提交了多个类似案例，在这些案例中，法院都认为强迫程度较轻的，不宜认定为强迫卖血罪。

判决结果： 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我的部分辩护意见。法院认为，周某等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强迫因素，但强迫程度较轻，且主要是组织他人卖血，应当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周某等人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情节严重。最终，法院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判处周某等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虽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仍然是有罪，但罪名的变更大大减轻了被告人的刑罚。从可能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辩护结果。这也充分说明，在强迫卖血案件中，准确把握强迫程度，是辩护的关键。

三、与非法组织卖血罪的区分

（一）两罪的联系与区别

强迫卖血罪与非法组织卖血罪都规定在《刑法》第三百三十三条中，都涉及卖血行为，两罪有密切的联系，也有明显的区别。

两罪的联系：

两罪都规定在同一条文中，都属于危害公共卫生的犯罪；

两罪的犯罪客体相同，都侵犯了国家对血液的管理秩序和公共卫生安全；

两罪的犯罪主体相同，都是一般主体；

两罪的主观方面相同，都是故意，且一般具有牟利的目的；

两罪都有转化犯的规定，即对他人造成伤害的，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两罪的区别：

行为方式不同：

非法组织卖血罪的行为方式是组织，即通过招揽、引诱、介绍等方式安排他人卖血；

强迫卖血罪的行为方式是强迫，即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卖血。

卖血者的意愿不同：

非法组织卖血罪中，卖血者是自愿的；

强迫卖血罪中，卖血者是不自愿的，是被强迫的。

法定刑不同：

非法组织卖血罪的法定刑较轻，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较重，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两罪区分的关键

区分非法组织卖血罪与强迫卖血罪的关键，在于卖血者是否自愿，以及行为人是否使用了暴力、威胁等强迫手段。

如果卖血者是自愿的，行为人只是通过招揽、引诱、介绍等方式组织他人卖血，则构成非法组织卖血罪。

如果卖血者是不自愿的，行为人使用了暴力、威胁等强迫手段迫使他人卖血，则构成强迫卖血罪。

在司法实践中，有些案件比较复杂，行为人既有组织行为，又有强迫行为，或者对部分卖血者是组织，对部分卖血者是强迫。这种情况下，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如果行为人主要是组织卖血，只是对个别卖血者使用了较轻的强迫手段，且强迫程度不高，则一般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

如果行为人主要是强迫卖血，或者使用了严重的暴力、威胁手段，则以强迫卖血罪定罪处罚。

（三）两罪区分的辩护要点

在两罪区分的辩护中，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卖血者大部分是自愿的 如果大部分卖血者是自愿的，只有个别卖血者声称是被强迫的，则应当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而不是强迫卖血罪。

2. 强迫程度较轻 如果行为人虽然使用了一些威胁手段，但威胁程度较轻，没有达到使他人不敢反抗的程度，则不宜认定为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

3. 行为人主要是组织行为 如果行为人主要是实施组织行为，强迫只是辅助手段，或者只是偶尔使用，则应当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

4. 卖血者是半推半就 如果卖血者是半推半就，不是完全不愿意，只是有一些犹豫或者顾虑，则不宜认定为强迫卖血罪。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过一起涉及两罪区分的典型案件。

案情简介： 被告人吴某等六人，均为无业人员。2022年，吴某等人组成了一个团伙，专门组织他人卖血。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招揽卖血者，包括在网上发布信息、熟人介绍等。对于愿意卖血的，他们就安排去血站卖血，从中收取介绍费。对于一些犹豫的卖血者，他们会进行劝说，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威胁的话，比如"你都答应了又不去，我们白忙活了，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等等。吴某等人先后组织了数十人卖血，获利数万元。后来，有几名卖血者报案，称自己被吴某等人强迫卖血。检察机关以强迫卖血罪对吴某等人提起公诉。

辩护思路： 接受委托后，我仔细分析了案情，认为本案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

第一，吴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他们主要是通过招揽、引诱、介绍等方式组织他人卖血，大部分卖血者都是自愿的。

第二，吴某等人虽然对一些犹豫的卖血者说过一些威胁的话，但这些话的程度较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这些卖血者如果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三，卖血者大部分是自愿的，只有少数人声称是被强迫的。不能因为少数人的情况就认定整个行为都是强迫卖血。

第四，从犯罪构成来看，吴某等人的行为更符合非法组织卖血罪的构成要件。他们主要是通过组织的方式安排他人卖血，从中牟利，应当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定罪处罚。

第五，从量刑的角度，非法组织卖血罪的法定刑比强迫卖血罪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应当适用处罚较轻的罪名。

庭审抗辩： 在庭审中，我围绕两罪的区分问题展开了重点辩护：

第一，吴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强迫卖血罪要求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且威胁必须达到一定程度，使他人不敢反抗。本案中，吴某等人虽然对一些犹豫的卖血者说过一些威胁的话，但这些话的程度较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这些卖血者如果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吴某等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卖血，而不是强迫卖血。他们主要是通过招揽、引诱、介绍等方式组织他人卖血，大部分卖血者都是自愿的。不能因为少数卖血者声称是被强迫的，就认定整个行为都是强迫卖血。

第三，从主观恶性来看，吴某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他们主要是想通过介绍他人卖血赚点介绍费，不是专门以强迫他人卖血为业。

第四，从社会危害性来看，吴某等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他们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大部分卖血者都是自愿的，没有受到伤害。

第五，从量刑的角度，非法组织卖血罪的法定刑比强迫卖血罪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应当适用处罚较轻的罪名。

我还向法庭提交了多个类似案例，在这些案例中，法院都认为主要是组织行为、强迫程度较轻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而不是强迫卖血罪。

判决结果： 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我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吴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吴某等人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情节严重。最终，法院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判处吴某等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虽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仍然是有罪，但罪名的变更大大减轻了被告人的刑罚。从可能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判处四年有期徒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辩护结果。这也充分说明，准确区分此罪与彼罪，对于案件的处理具有重要意义。

四、与其他相关罪名的区分

（一）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分

强迫卖血罪与故意伤害罪在一般情况下不难区分，但在强迫卖血造成他人伤害的情况下，容易混淆。

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强迫卖血，对他人造成伤害的，依照故意伤害罪的规定定罪处罚。这是转化犯的规定。

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

1. 主观方面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即明知自己强迫他人卖血的行为是非法的，仍然实施，但对造成他人伤害的结果是过失的；

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

2. 行为方式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行为方式是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

故意伤害罪的行为方式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

3. 客体不同

强迫卖血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血液的管理秩序和公共卫生安全，同时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

故意伤害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

需要注意的是，强迫卖血造成他人伤害的，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这里的"伤害"应当是指轻伤以上的伤害，且伤害结果与强迫卖血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二）与非法拘禁罪的区分

强迫卖血罪与非法拘禁罪在某些情况下容易混淆，特别是当行为人通过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卖血时。

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

1. 主观方面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主观目的是强迫他人出卖血液，从中牟利；

非法拘禁罪的主观目的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

2. 行为方式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行为方式是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

非法拘禁罪的行为方式是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

3. 客体不同

强迫卖血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血液的管理秩序和公共卫生安全，同时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

非法拘禁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

如果行为人通过非法拘禁的方式强迫他人卖血，则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处罚。一般来说，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比非法拘禁罪重，应当以强迫卖血罪定罪处罚。

（三）与抢劫罪的区分

强迫卖血罪与抢劫罪在某些情况下也容易混淆，特别是当行为人使用暴力手段强迫他人卖血并从中牟利时。

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

1. 主观方面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主观目的是强迫他人出卖血液，从中牟利；

抢劫罪的主观目的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2. 行为方式不同

强迫卖血罪的行为方式是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

抢劫罪的行为方式是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

3. 客体不同

强迫卖血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血液的管理秩序和公共卫生安全，同时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

抢劫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他人的人身权利。

在一般情况下，强迫卖血罪与抢劫罪不难区分。但如果行为人使用暴力手段，不仅强迫他人卖血，还直接抢走他人的财物，则应当数罪并罚。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过一起涉及多个罪名的复杂案件。

案情简介： 被告人郑某等五人，均为社会闲散人员。2023年，郑某等人组成了一个团伙，专门从事强迫他人卖血的勾当。他们在火车站、汽车站等地，以介绍工作为诱饵，将一些外来务工人员骗到出租屋，然后对他们进行殴打、威胁，强迫他们去卖血。如果有人不愿意，就对他们进行殴打，还没收他们的身份证和手机，不让他们离开。郑某等人先后强迫了十余人卖血，获利数万元。后来，有一名被害人趁机逃跑并报警，郑某等人被抓获。检察机关以强迫卖血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对郑某等人提起公诉，要求数罪并罚。

辩护思路： 接受委托后，我仔细分析了案情，认为本案虽然涉及多个罪名，但应当以强迫卖血罪一罪定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

第一，郑某等人的行为虽然同时触犯了强迫卖血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但这些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是强迫卖血的手段行为，强迫卖血是目的行为。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当以处罚较重的强迫卖血罪一罪定罪处罚。

第二，从法定刑来看，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拘禁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故意伤害罪（轻伤）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相比之下，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最重。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当以强迫卖血罪定罪处罚。

第三，郑某等人的行为虽然恶劣，但本质上还是强迫他人卖血。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都是为了强迫他人卖血而实施的，是强迫卖血的手段行为。如果数罪并罚，会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

庭审抗辩： 在庭审中，我围绕罪数问题展开了重点辩护：

第一，郑某等人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郑某等人的目的是强迫他人卖血，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实施了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行为。这些行为之间具有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当以处罚较重的强迫卖血罪一罪定罪处罚。

第二，从法定刑来看，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最重。强迫卖血罪的法定刑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轻伤）的法定刑都比强迫卖血罪轻。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当以强迫卖血罪定罪处罚。

第三，如果数罪并罚，会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郑某等人的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行为，都是强迫卖血的手段行为，已经包含在强迫卖血罪的构成要件中。如果再单独定罪处罚，就是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是不公平的。

第四，郑某等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判决结果： 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我的部分辩护意见。法院认为，郑某等人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处罚。郑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出卖血液，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血罪，且情节严重。最终，法院以强迫卖血罪判处郑某等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虽然本案的判决结果仍然较重，但通过辩护，避免了数罪并罚，只以一罪定罪处罚，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辩护结果。这也充分说明，在复杂案件中，准确认定罪数，对于案件的处理具有重要意义。

五、各诉讼阶段的辩护策略

（一）侦查阶段的辩护策略

侦查阶段是刑事诉讼的起始阶段，也是辩护的黄金期。在强迫卖血案件中，侦查阶段的辩护尤为重要。

1. 及时会见当事人，了解案件情况 侦查阶段，辩护律师首先要做的就是及时会见当事人，了解案件的详细情况。要重点了解：

强迫卖血的时间、地点、方式；

使用了哪些暴力或威胁手段；

强迫了多少人卖血；

当事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

获利情况；

是否造成了危害后果；

侦查机关的讯问情况，当事人是否作了有罪供述。

2. 申请取保候审 强迫卖血罪虽然法定刑较重，但对于情节较轻、作用较小的当事人，也可以申请取保候审。辩护律师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时申请取保候审。

申请取保候审时，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

当事人是从犯，起次要作用；

当事人没有使用暴力，只是参与了一些辅助工作；

当事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当事人能够如实供述，配合调查；

当事人有固定的住所和工作，能够保证随传随到。

3. 提出辩护意见，争取变更罪名 侦查阶段，辩护律师可以向侦查机关提出辩护意见，说明当事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争取变更罪名。

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出辩护意见：

当事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

强迫程度较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强迫；

卖血者大部分是自愿的；

当事人的行为主要是组织行为，不是强迫行为。

4. 关注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述是此类案件的关键证据。辩护律师要关注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寻找矛盾和疑点。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策略

审查起诉阶段是连接侦查和审判的中间阶段，也是辩护的重要阶段。

1. 认真查阅案卷材料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律师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这是全面了解案件情况的重要途径。

要重点查阅：

当事人的供述和辩解；

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被害人陈述；

证人证言；

伤情鉴定意见；

其他证据材料。

通过查阅案卷材料，寻找辩护的突破口。

2. 会见当事人，核实证据 查阅案卷材料后，辩护律师应当再次会见当事人，就案卷中的证据与当事人进行核实，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和辩解。

3. 调查取证，收集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律师可以进行调查取证，收集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

可以调查收集的证据包括：

证明当事人是从犯的证据；

证明强迫程度较轻的证据；

证明被害人陈述不真实的证据；

证明当事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证据。

4. 提出辩护意见，争取变更罪名或不起诉 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律师可以向检察机关提出辩护意见，说明当事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或者情节轻微不起诉。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策略

审判阶段是刑事诉讼的核心阶段，也是辩护的关键阶段。

1. 做好庭审准备工作 庭审前，辩护律师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详细研究案卷材料，熟悉案情；

制定辩护策略和辩护方案；

准备质证意见和辩护词；

准备询问证人、被害人的问题；

准备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案例。

2. 法庭调查阶段的辩护 法庭调查阶段，辩护律师要通过质证、询问等方式，对控方证据进行质疑，展示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

重点要做好以下工作：

对被害人陈述进行质证，发现矛盾和疑点；

对伤情鉴定意见进行质证；

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

对书证、物证等其他证据进行质证；

申请有利于当事人的证人出庭作证；

出示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

3. 法庭辩论阶段的辩护 法庭辩论阶段，辩护律师要充分阐述辩护意见，与控方展开辩论。

辩护意见要围绕以下几个方面展开：

事实认定方面：指控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

法律适用方面：当事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

犯罪情节方面：是否属于情节较轻、情节严重；

共同犯罪方面：当事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

量刑方面：当事人具有哪些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4. 做好二审和申诉的准备 如果一审判决结果不理想，辩护律师要及时与当事人沟通，准备上诉，争取在二审阶段获得更好的结果。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过一起在审查起诉阶段成功变更罪名的强迫卖血案。

案情简介： 被告人马某，男，28岁，某劳务公司员工。2023年，马某所在的劳务公司老板让马某负责带几名工人去"体检"，实际上是去卖血。马某一开始不知道是卖血，到了之后才知道。但老板说，这是工作安排，让他好好干，会给他发奖金。马某没办法，只好按照老板的安排，带这几名工人去卖了血。事后，有几名工人觉得被骗了，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强迫卖血。公安机关以强迫卖血罪对马某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辩护过程： 马某的家属找到我时，案件刚移送审查起诉。接受委托后，我立即查阅了案卷材料，并会见了马某。

通过查阅案卷和会见马某，我了解到：马某只是劳务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他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带工人去"体检"的，一开始不知道是卖血。到了之后才知道，但他也没办法，只能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他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只是带工人去了血站。工人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属于半推半就。

我认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

第一，马某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他只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带工人去卖血。他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决策者，只是一个执行者。

第二，工人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属于半推半就。马某没有强迫他们，只是带他们去了。

第三，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他只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没有决策权，也没有从中获得多少好处。

第四，马某主观恶性较小。他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他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

基于以上分析，我向检察机关提出了辩护意见，认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且马某是从犯，建议检察机关从轻处理。

为了增强辩护意见的说服力，我还收集了以下证据：

劳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老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马某的劳动合同，证明马某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

同事的证言，证明马某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

马某的悔过书，证明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处理结果： 检察机关经过研究，采纳了我的部分辩护意见。检察机关认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血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卖血罪。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最终，检察机关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对马某提起公诉，并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后来，法院以非法组织卖血罪判处马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这起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成功变更了罪名，大大减轻了当事人的刑罚，取得了非常好的辩护效果。这也充分说明了审查起诉阶段辩护的重要性。作为辩护律师，我们要抓住每一个辩护机会，为当事人争取最好的结果。

结语

强迫卖血罪是一个性质较为严重的罪名，其辩护涉及强迫手段的认定、强迫程度的判断、与其他相关罪名的区分等多个方面的专业问题。作为刑辩律师，办理此类案件不仅需要扎实的刑法理论功底，还需要对血液管理法规有深入的了解。

通过本文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到，强迫卖血罪的辩护核心在于对"强迫手段"的准确界定。只有准确把握强迫手段的内涵、强迫程度的判断标准、与非法组织卖血罪的区分界限，才能找到有效的辩护路径。

在司法实践中，强迫卖血案件往往比较复杂，涉及的人员较多，证据也比较分散。特别是在组织卖血与强迫卖血交织的案件中，准确认定行为性质就显得尤为重要。

我始终认为，血液安全和公民人身权利固然重要，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样需要保护。在打击强迫卖血犯罪的同时，也要防止刑事打击的扩大化，避免将一般的组织卖血行为、强迫程度较轻的行为都当作强迫卖血罪处理。作为刑辩律师，我们的职责就是通过专业的辩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确保法律的正确实施。

随着我国血液管理事业的发展和法治建设的推进，强迫卖血案件可能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新情况、新问题。作为刑辩律师，我们要与时俱进，不断研究新问题，总结新经验，提高血液犯罪辩护的水平，为当事人提供更加优质的法律服务。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