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维度----以战时行为正当性为核心

引言

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是一种性质非常恶劣的军职罪。战争是残酷的，但战争也有战争的规则。即使在战时，也不能随意残害无辜居民，掠夺居民的财物。这是国际法的基本准则，也是人类文明的底线。如果战时军人残害无辜居民、掠夺居民财物，不仅会伤害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也会严重败坏我军的声誉，影响军民关系，甚至可能影响战争的胜负。所以，刑法规定了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对这种行为进行严厉的处罚。刑法第四百四十六条规定："战时在军事行动地区，残害无辜居民或者掠夺无辜居民财物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从法定刑来看，这个罪名的处罚非常重，最高可以判处死刑。这也说明了这个罪名的严重性。但是，这个罪名的认定，却存在很多争议。什么是"残害"？什么是"掠夺"？什么是"无辜居民"？如何区分战时的正常军事行为和残害、掠夺行为？这些问题，直接关系到罪与非罪的界限。

我曾经办理过这样一起案件：某部战士张某，在一次边境军事行动中，因为部队给养跟不上，战士们都很饿。张某就和几个战友一起，到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拿了老百姓一些粮食和几只鸡。后来，事情败露了，军事检察院以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对张某提起公诉。

我作为张某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了几个核心辩护观点：第一，张某的行为是为了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且数量不大，情节显著轻微；第二，这是在特殊情况下的紧急行为，不是故意掠夺居民财物；第三，张某平时表现很好，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而且已经赔偿了老百姓的损失，取得了谅解。最后，法院采纳了我们的部分辩护意见，认定张某的行为构成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但情节较轻，判处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那起案件让我深刻认识到，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关键在于准确认定行为的正当性，准确区分正常的军事行为和残害、掠夺行为，准确判断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很多时候，看似是残害、掠夺，实际上可能是正常的军事行动，或者是特殊情况下的紧急行为，不构成犯罪。

今天，我就结合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从行为正当性、社会危害性、主观罪过三个维度，系统地谈谈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策略和技巧。

一、罪名的规范构造与辩护空间

（一）罪名的立法演进与规范含义

要做好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首先得了解这个罪名的来龙去脉。

早在红军时期，我军就有关于保护群众利益的规定。因为我军是人民的军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军的宗旨。残害群众、掠夺群众财物，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是我军坚决反对的。

1981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军人违反职责罪暂行条例》，就规定了掠夺、残害战区无辜居民罪。1997年刑法修订的时候，对这个罪名做了一些修改，改名为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放在了第四百四十六条。

根据刑法的规定，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是指战时在军事行动地区，残害无辜居民或者掠夺无辜居民财物的行为。

这个罪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几个：

第一，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是军人，而且是参加作战的军人。

第二，犯罪客体是无辜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以及军队的声誉和作战秩序。

第三，客观方面表现为战时在军事行动地区，残害无辜居民或者掠夺无辜居民财物的行为。

第四，主观方面是故意，也就是明知是无辜居民，仍然进行残害或者掠夺。

（二）司法实践中的认定误区

虽然刑法对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有明确的规定，但在司法实践中，却存在着很多认定上的误区。我总结了一下，主要有以下几个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只要对居民造成了伤害，就认为是残害。很多人认为，只要居民在军事行动中受到了伤害，就是军人残害的结果。但实际上，战争是残酷的，在军事行动中，有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对居民造成一定的伤害。这时候，就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残害。

第二个误区是，只要拿了居民的财物，就认为是掠夺。很多人认为，只要军人拿了居民的东西，就是掠夺。但实际上，在战时特殊情况下，有时候为了军事需要，可能会征用居民的一些物资。这时候，只要按照规定进行，就不是掠夺。

第三个误区是，忽视"战时"和"军事行动地区"的要件。很多人认为，只要残害了居民或者掠夺了财物，就构成犯罪，不管是不是在战时，是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但实际上，"战时"和"军事行动地区"是这个罪的构成要件。如果不是在战时，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那就不构成这个罪，可能构成其他犯罪。

第四个误区是，忽视"无辜居民"的要件。很多人认为，只要残害了居民或者掠夺了居民财物，就构成犯罪，不管是不是无辜居民。但实际上，这个罪的犯罪对象是无辜居民。如果不是无辜居民，而是敌对分子，那就不构成这个罪。

这些误区，既是司法实践中的问题，也是我们辩护的切入点。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些问题，提出合理的辩护意见，就有可能取得好的辩护效果。

（三）三维辩护体系的构建

面对这些误区，我在办案中逐渐摸索出了一套三维辩护体系。所谓三维，就是从行为正当性、社会危害性、主观罪过三个维度，全方位地进行辩护。

第一个维度是行为正当性的辩护。也就是，从行为的性质和正当性的角度，论证行为人的行为不是残害或者掠夺，而是正当的军事行为，或者是有正当理由的行为。

第二个维度是社会危害性的辩护。也就是，从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的角度，论证行为人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或者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第三个维度是主观罪过的辩护。也就是，从主观方面的角度，论证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残害或者掠夺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这三个维度，是相互关联、相互支撑的。我们辩护的时候，要三个维度同时发力，形成完整的辩护体系。如果能在其中一个维度上取得突破，那就有可能改变整个案件的走向。

用三维辩护的方法来分析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我觉得逻辑非常清晰，也很符合这个罪名的构成要件。下面，我就按照这三个维度，详细谈谈具体的辩护策略。

二、第一维度辩护：行为正当性的审查与认定

（一）"战时"与"军事行动地区"的认定

首先，我们来谈谈第一个维度的辩护：行为正当性的审查与认定。第一个要点是"战时"与"军事行动地区"的认定。因为，根据刑法的规定，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必须是发生在战时，并且在军事行动地区。如果不是在战时，或者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那就不构成这个罪，可能构成其他犯罪。

那么，什么是"战时"呢？根据刑法第四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战时，是指国家宣布进入战争状态、部队受领作战任务或者遭敌突然袭击时。部队执行戒严任务或者处置突发性暴力事件时，以战时论。

什么是"军事行动地区"呢？军事行动地区，就是指军队进行作战或者其他军事行动的地区。

我们辩护的时候，就要仔细审查，案件是不是发生在战时，是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如果不是，那就不构成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

比如，如果是在和平时期，军人残害了居民或者掠夺了居民财物，那就不构成这个罪，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抢夺罪等等。

再比如，如果是在战时，但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而是在后方，那也不构成这个罪，可能构成其他犯罪。

（二）"残害"行为的界定

除了时间和地点，还要看行为方式是不是"残害"。如果不是残害，那就不构成这个罪。

那么，什么是"残害"呢？残害，就是指残忍地伤害、杀害。

具体到战时残害居民罪，"残害"就是指行为人对无辜居民进行殴打、伤害、杀害、奸淫、虐待等等，造成居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行为。

它有几个特征：

第一，暴力性。也就是，残害行为一般是使用暴力的，是对居民的身体进行直接的伤害。

第二，残忍性。也就是，残害行为的手段是残忍的，是不人道的。

第三，严重性。也就是，残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比如造成居民重伤、死亡等等。

这三个特征，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刑法上的"残害"。缺少任何一个，都不算。

在司法实践中，"残害"的认定是一个难点。很多时候，正常的军事行动中的误伤，和残害很难区分。

我们辩护的时候，就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论证行为人的行为不是残害。

第一，看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误伤，不是故意的，那就不是残害。

第二，看是不是必要的。如果是军事行动所必要的，那就不是残害。

第三，看手段是不是残忍。如果手段不是残忍的，那就不是残害。

第四，看后果是不是严重。如果后果不严重，那就不是残害。

这几个方面，要综合起来判断。只有综合考虑所有因素，才能准确认定是不是残害行为。

（三）"掠夺"行为的界定

除了残害，还要看是不是"掠夺"。如果不是掠夺，那就不构成这个罪。

那么，什么是"掠夺"呢？掠夺，就是指抢劫、抢夺、掠夺财物。

具体到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掠夺"就是指行为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夺取无辜居民的财物，或者无偿地占用、征用居民的财物，据为己有。

它有几个特征：

第一，非法性。也就是，掠夺行为是非法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第二，强制性。也就是，掠夺行为一般是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强制方法的。

第三，占有性。也就是，掠夺行为的目的是非法占有居民的财物。

这三个特征，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刑法上的"掠夺"。缺少任何一个，都不算。

在司法实践中，"掠夺"的认定也是一个难点。很多时候，正常的军事征用、物资筹措，和掠夺很难区分。

我们辩护的时候，就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论证行为人的行为不是掠夺。

第一，看是不是有合法依据。如果是按照规定进行的军事征用，那就不是掠夺。

第二，看是不是为了军事需要。如果是为了军事需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那就不是掠夺。

第三，看是不是使用了暴力、胁迫等强制方法。如果没有使用强制方法，那就不是掠夺。

第四，看是不是据为己有。如果不是据为己有，而是用于部队，那就不是掠夺。

这几个方面，要综合起来判断。只有综合考虑所有因素，才能准确认定是不是掠夺行为。

我前面提到的张某案，就涉及到这个问题。我们在辩护中提出，张某的行为不是掠夺。因为，张某拿老百姓的粮食和鸡，是为了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且，数量也不大，情节显著轻微。虽然方式方法可能有些简单粗暴，但不是掠夺。当然，最后法院还是认定构成了犯罪，但也考虑了这个因素，从轻处罚了。

（四）"无辜居民"的范围界定

除了行为方式，还要看行为对象是不是"无辜居民"。如果不是无辜居民，那就不构成这个罪。

那么，什么是"无辜居民"呢？无辜居民，就是指没有参加敌对行动，对我军没有威胁的普通居民。

它有几个特征：

第一，必须是居民。也就是，是当地的老百姓，不是军人，也不是武装人员。

第二，必须是无辜的。也就是，没有参加敌对行动，没有对我军进行攻击，没有为敌人提供帮助。

第三，必须是在军事行动地区的居民。

这三个特征，必须同时具备，才属于"无辜居民"。

我们辩护的时候，就要仔细审查，看行为对象是不是真的属于无辜居民。如果不是，那就不构成这个罪。

比如，如果对方是敌对分子，或者是武装人员，那就不是无辜居民，对他们进行打击是正常的军事行动，不是残害。

再比如，如果居民为敌人提供帮助，或者对我军进行攻击，那就不是无辜居民，对他们采取措施是正当的，不是残害或者掠夺。

（五）几种常见的正当行为情形

在司法实践中，有几种常见的情况，容易被误认为是残害或者掠夺，但实际上是正当的军事行为，不构成犯罪。我们辩护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第一种情况是，正常的军事行动中的误伤。也就是，在正常的军事行动中，因为战争的残酷性，不可避免地误伤了一些无辜居民。这种情况下，是军事行动的正常代价，不是残害，不构成犯罪。

第二种情况是，正当的军事征用。也就是，为了军事需要，按照规定征用居民的物资。这种情况下，是合法的，不是掠夺，不构成犯罪。

第三种情况是，特殊情况下的紧急筹措。也就是，在紧急情况下，为了军事需要，来不及办理手续，临时筹措了居民的一些物资。这种情况下，虽然程序上可能有瑕疵，但不是掠夺，不构成犯罪。

第四种情况是，对敌对分子的打击。也就是，对参加敌对行动的武装人员、敌对分子进行打击。这种情况下，是正常的军事行动，不是残害，不构成犯罪。

第五种情况是，对有敌意居民的强制措施。也就是，对那些有敌意、可能对我军造成威胁的居民，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这种情况下，是为了保护我军的安全，不是残害，不构成犯罪。

这几种情况，都是比较常见的。我们在辩护的时候，就要仔细分析，看看案件是不是属于这几种情况。如果是，那就可以提出不构成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意见。

三、第二维度辩护：社会危害性的审查与认定

（一）社会危害性的认定标准

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二个维度的辩护：社会危害性的审查与认定。犯罪的本质是社会危害性。如果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那就不认为是犯罪。

所以，即使行为人的行为在形式上符合犯罪构成，但如果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那就不构成犯罪。

那么，如何判断社会危害性的大小呢？我认为，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判断：

第一，看行为的手段。手段越残忍、越暴力，社会危害性就越大。手段越温和，社会危害性就越小。

第二，看行为的对象。对象越弱势，比如老人、妇女、儿童，社会危害性就越大。对象是普通的成年人，社会危害性就相对小一些。

第三，看行为的后果。后果越严重，比如造成多人死亡、重伤，或者造成大量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就越大。后果越轻，社会危害性就越小。

第四，看行为的次数和规模。次数越多，规模越大，社会危害性就越大。次数越少，规模越小，社会危害性就越小。

第五，看行为的动机。动机越恶劣，比如为了个人私利，为了发泄私愤，社会危害性就越大。动机越好，比如为了军事需要，社会危害性就越小。

这几个方面，要综合起来判断。只有综合考虑所有因素，才能准确认定社会危害性的大小。

我们辩护的时候，如果能证明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那就可以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二）"情节严重"与"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

除了基本犯，这个罪名还有加重处罚情节：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那么，什么是"情节严重"呢？根据司法实践，一般包括以下几种情况：

残害多名无辜居民的；

掠夺大量财物的；

手段恶劣的；

造成严重后果的；

造成恶劣影响的；

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什么是"情节特别严重"呢？根据司法实践，一般包括以下几种情况：

残害众多无辜居民的；

掠夺数额特别巨大的；

手段特别残忍的；

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比如造成多人死亡、重伤；

造成特别恶劣影响的；

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我们辩护的时候，如果公诉方认为情节严重或者情节特别严重，我们就要仔细分析，看看是不是真的达到了相应的程度。如果没有达到，就要提出异议，要求按照相应的法定刑来量刑。

比如，如果只是残害了一名居民，造成了轻伤，掠夺了少量财物，那就属于基本犯，不是情节严重。

再比如，如果残害了几名居民，造成了重伤，掠夺了大量财物，那可能属于情节严重，但还不是情节特别严重。

（三）几种常见的低危害情形

在司法实践中，有几种常见的情况，虽然形式上符合犯罪构成，但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我们辩护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第一种情况是，紧急情况下筹措了少量物资。也就是，在紧急情况下，为了军事需要，筹措了居民少量的物资，价值不大，而且事后进行了赔偿或者补偿。这种情况下，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

第二种情况是，轻微的推搡、拉扯，没有造成伤害。也就是，和居民发生了一些冲突，有轻微的推搡、拉扯，但没有造成居民身体伤害。这种情况下，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

第三种情况是，为了军事需要，临时占用了居民的少量财物，事后归还了。这种情况下，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

第四种情况是，误伤了居民，但伤势很轻，而且积极进行了救治和赔偿。这种情况下，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

第五种情况是，过失造成了居民的财产损失，而且积极进行了赔偿。这种情况下，社会危害性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

这几种情况，都是比较常见的。我们在辩护的时候，就要仔细分析，看看案件是不是属于这几种情况。如果是，那就可以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或者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

四、第三维度辩护：主观罪过的审查与认定

（一）犯罪故意的内容与认定标准

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三个维度的辩护：主观罪过的审查与认定。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是故意犯罪，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有犯罪故意。如果主观上没有故意，那就不构成犯罪。

那么，什么是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犯罪故意呢？我认为，它包括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方面。

认识因素，就是行为人明知是无辜居民，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残害居民或者掠夺居民财物的结果，并且明知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意志因素，就是行为人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对于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来说，一般是直接故意，也就是行为人希望残害居民或者掠夺居民财物的结果发生。当然，也可能是间接故意，也就是放任结果的发生。

在司法实践中，主观方面的认定是一个难点。因为主观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怎么证明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呢？

很多时候，公诉方就是根据客观情况来推定。比如，只要行为人伤害了居民，就推定有残害的故意；只要行为人拿了居民的东西，就推定有掠夺的故意。但这种推定不一定是正确的。

我们辩护的时候，就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反驳这种推定，证明行为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

第一，看行为人有没有认识到是无辜居民。如果没有认识到，那就没有犯罪故意。

第二，看行为人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如果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军事行为，那就没有犯罪故意。

第三，看行为人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军事需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也不是为了残害居民，那就没有犯罪故意。

这几个方面，要综合起来判断。只有综合考虑所有因素，才能准确认定行为人主观上有没有犯罪故意。

（二）故意与过失、意外事件的区分

故意和过失、意外事件的区分，是这类案件辩护的关键。同样是造成了居民的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故意构成犯罪，过失和意外事件不构成犯罪。所以，准确区分故意和过失、意外事件，非常重要。

那么，如何区分故意和过失、意外事件呢？我认为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区分：

第一，看认识因素不同。故意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结果发生。过失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意外事件是不能预见也不应当预见会发生危害结果。

第二，看意志因素不同。故意是希望或者放任结果发生。过失是反对结果发生，结果的发生是违背行为人意愿的。意外事件是行为人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结果。

第三，看主观恶性不同。故意的主观恶性大，过失的主观恶性小，意外事件没有主观恶性。

这几个方面，要综合起来判断。只有综合考虑所有因素，才能准确认定是故意还是过失、意外事件。

在司法实践中，很多案件到底是故意还是过失，争议很大。公诉方往往倾向于认定为故意，而我们辩护方往往倾向于认定为过失或者意外事件。这就需要我们拿出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说服法官。

比如，如果是在军事行动中，因为判断失误，误伤了无辜居民，那就是过失或者意外事件，不是故意残害。

再比如，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因为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和居民解释，就拿走了一些物资，事后也准备赔偿，那可能就没有掠夺的故意，只是方法不当。

（三）几种常见的无故意情形

在司法实践中，有几种常见的情况，容易被误认为是故意犯罪，但实际上行为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我们辩护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第一种情况是，军事行动中的误伤。也就是，在正常的军事行动中，因为战争的残酷性，误伤了一些无辜居民。这种情况下，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残害的故意，是过失或者意外事件，不构成犯罪。

第二种情况是，误认为是敌对分子。也就是，行为人误认为居民是敌对分子或者武装人员，对其进行了打击。这种情况下，属于对象认识错误，如果有合理的理由，那就没有残害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第三种情况是，紧急情况下的物资筹措。也就是，在紧急情况下，为了军事需要，临时筹措了居民的一些物资，准备事后赔偿或者归还。这种情况下，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掠夺的故意，只是程序上有问题，不构成犯罪。

第四种情况是，误认为是无主物或者敌军物资。也就是，行为人误认为某些财物是无主物或者敌军的物资，而拿走了。这种情况下，属于对象认识错误，没有掠夺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第五种情况是，执行命令的行为。也就是，行为人是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种情况下，行为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或者责任很小。

这几种情况，都是比较常见的。我们在辩护的时候，就要仔细分析，看看案件是不是属于这几种情况。如果是，那就可以提出不构成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辩护意见。

五、证据审查与事实认定的辩护技巧

（一）这类案件的证据特点

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的案件，和其他刑事案件相比，有一些自己的特点。了解这些特点，对于我们做好证据审查工作非常重要。

第一个特点是，事实认定难。因为这类案件往往发生在战时，环境复杂，情况混乱，而且发生在军事行动地区，很多时候没有完整的记录，所以事实认定比较困难。

第二个特点是，言词证据多，实物证据少。因为战时的特殊情况，很多时候没有留下实物证据，主要靠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来证明。而言词证据的主观性比较强，容易出现变化，这就增加了证据审查的难度。

第三个特点是，被害人陈述的作用突出。因为这类案件的被害人是居民，他们的陈述对案件的认定非常重要。但是，被害人陈述也可能带有主观性，可能会夸大事实。

第四个特点是，主观故意证明难。因为主观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要证明行为人主观上有没有残害或者掠夺的故意，比较困难。很多时候只能靠客观情况来推定。

第五个特点是，战时的特殊性。这类案件发生在战时，有很多特殊的情况，不能用和平时期的标准来判断。这也增加了证据审查和事实认定的难度。

（二）几类关键证据的审查要点

在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的案件中，有几类证据非常关键，我们要重点审查。

第一类是关于战时和军事行动地区的证据。也就是，是不是在战时，是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这些是判断时间和地点要件的依据。

审查这类证据，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看是不是真的在战时；二是看是不是在军事行动地区；三是看和其他证据能不能印证。

第二类是关于行为的证据。也就是，证明行为人有没有实施残害或者掠夺行为的证据。比如，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等等。

审查这类证据，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看能不能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残害或者掠夺行为；二是看行为的手段、方式是怎样的；三是看行为的对象是不是无辜居民；四是看和其他证据能不能印证。

第三类是关于后果的证据。也就是，证明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比如造成了多少人伤亡，造成了多少财产损失等等。

审查这类证据，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看有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二是看后果和行为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三是看和其他证据能不能印证。

第四类是关于主观方面的证据。也就是，证明行为人主观上有没有犯罪故意的证据。比如，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等等。

审查这类证据，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看行为人主观上有没有故意；二是看行为人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三是看和其他证据能不能印证。

第五类是关于情节的证据。也就是，证明情节是不是严重，是不是特别严重的证据。

审查这类证据，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看情节是不是严重或者特别严重；二是看和其他证据能不能印证。

（三）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

因为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案件的事实认定难，主观故意证明难，所以很多案件都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如果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那就应该作出无罪判决。

我总结了几种常见的证据不足的情形：

第一种是，战时或者军事行动地区的证据不足。比如，没有证据证明案件发生在战时或者军事行动地区。

第二种是，残害或者掠夺行为的证据不足。比如，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残害或者掠夺行为。

第三种是，行为对象的证据不足。比如，没有证据证明行为对象是无辜居民。

第四种是，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比如，没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主观上有残害或者掠夺的故意，不能排除是过失或者意外事件的合理怀疑。

第五种是，后果的证据不足。比如，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严重后果，或者后果和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第六种是，情节的证据不足。比如，没有证据证明情节严重或者特别严重。

只要存在以上任何一种情形，我们都可以提出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在司法实践中，很多这类案件，最后就是因为证据不足，法院作出了无罪判决。

六、三阶段辩护策略：从侦查到审判的全程应对

（一）侦查阶段的辩护重点

侦查阶段是整个刑事诉讼的开始，也是证据收集的关键时期。在这个阶段，辩护工作做得好，可以为后面的辩护打下良好的基础。

在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案件的侦查阶段，我认为辩护的重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及时会见犯罪嫌疑人，了解案件情况。这类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很多都是参加作战的军人，出了事情心理压力很大，有的甚至觉得很委屈。我们作为辩护人，要及时会见他们，给他们提供法律咨询，告诉他们的权利义务，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特别是要了解，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主观上是怎么想的。

第二，向侦查机关提出辩护意见。侦查阶段，我们虽然不能查阅案卷，但可以根据从犯罪嫌疑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向侦查机关提出辩护意见。比如，如果我们认为是正常的军事行为，不是残害或者掠夺，或者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就可以向侦查机关提出，建议他们撤销案件。如果我们认为案件存在疑点，也可以提出，建议他们补充侦查。

第三，申请取保候审。这类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很多都是参战军人，平时表现很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也不大。如果他们被逮捕了，我们可以根据案件情况，申请取保候审。

第四，关注侦查活动的合法性。我们要监督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是否合法，有没有刑讯逼供、诱供、骗供等情况。如果发现有违法取证的情况，要及时提出，要求排除非法证据。

第五，积极促成和解。如果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们可以建议犯罪嫌疑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赔礼道歉，争取被害人的谅解，争取宽大处理。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重点

审查起诉阶段是承上启下的阶段，也是辩护的黄金时期。在这个阶段，我们可以查阅全部案卷材料，全面了解案件情况，然后向检察院提出辩护意见，争取不起诉或者从轻处理。

在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我认为辩护的重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全面查阅案卷材料，审查证据。这是审查起诉阶段最主要的工作。我们要仔细查阅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战时的证据、军事行动地区的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供述、物证、书证等等。通过审查证据，我们要找出证据之间的矛盾，找出证据的疑点，找出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事实和情节。

第二，会见犯罪嫌疑人，核实证据。查阅案卷后，我们要再次会见犯罪嫌疑人，把案卷中的证据和他核实，看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有出入。同时，我们还要向他了解一些案卷中没有提到的情况，寻找新的辩护线索。

第三，调查取证，收集有利证据。审查起诉阶段，辩护人有调查取证的权利。我们可以根据案件情况，收集一些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证据。比如，证明犯罪嫌疑人平时表现好的证据，证明是正常军事行为的证据，证明情节较轻的证据等等。

第四，向检察院提出辩护意见。这是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工作的落脚点。我们要根据案件情况，向检察院提出详细的辩护意见。如果我们认为不构成犯罪，就建议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如果我们认为构成犯罪，但情节较轻，就建议检察院相对不起诉或者从轻处理。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重点

审判阶段是整个刑事诉讼的中心环节，也是辩护的关键时期。在这个阶段，我们要出庭支持辩护，通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向法庭阐明我们的辩护观点，争取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

在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案件的审判阶段，我认为辩护的重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做好庭审准备工作。开庭前，我们要仔细研究案卷，制定详细的辩护方案。我们要准备好质证意见，准备好发问提纲，准备好辩护词。同时，我们还要会见被告人，告诉他庭审的程序，告诉他如何应对发问，如何进行最后陈述。

第二，做好法庭调查工作。法庭调查是庭审的核心环节，证据都要在法庭上出示、质证。我们作为辩护人，要认真听取公诉人出示的证据，然后有针对性地进行质证。对于不真实、不合法、没有关联性的证据，要提出异议。同时，我们还要向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发问，通过发问来查明案件事实，展示对被告人有利的情节。

第三，做好法庭辩论工作。法庭辩论是双方观点交锋的环节。我们要认真听取公诉人的公诉意见，然后有针对性地进行反驳。我们要从事实、证据、法律等多个方面，全面阐述我们的辩护观点。特别是要重点阐述，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的军事行为，不是残害或者掠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不构成犯罪或者应当从轻处罚。我们的辩护词要逻辑清晰，论证充分，有说服力。

第四，做好最后陈述的引导工作。最后陈述是被告人的权利，也是他向法庭表达自己想法的最后机会。我们要引导被告人，让他在最后陈述中，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说明当时的情况，表达自己对居民的歉意，以及悔罪的态度，争取法庭的理解和同情。

七、几个特殊问题的探讨

（一）本罪与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抢夺罪的界限

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抢夺罪，有一些相似之处，都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犯罪，都可能造成他人伤害、死亡或者财产损失。它们的区别主要在哪里呢？

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区别：

第一，犯罪主体不同。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是军人。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抢夺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任何人都可以构成。

第二，犯罪客体不同。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侵犯的客体是无辜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以及军队的声誉和作战秩序。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生命权、身体健康权。抢劫罪、抢夺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和他人的人身权利。

第三，发生的时间、地点不同。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必须发生在战时，并且在军事行动地区。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抢夺罪可以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第四，法定刑不同。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法定刑我刚才说过了。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抢夺罪的法定刑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的法定刑也很重，最高都可以判处死刑。

如果军人在战时的军事行动地区，故意杀害无辜居民或者抢劫无辜居民财物，那应该定什么罪呢？我认为，应该定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因为这是特别法，优先适用。

我们辩护的时候，如果公诉方定的是故意杀人罪或者抢劫罪，我们就要仔细分析，看是不是应该定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当然，这个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哪个罪对当事人更有利。

（二）本罪与抢劫罪的界限

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和抢劫罪，有一些相似之处，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夺取他人财物。它们的区别主要在哪里呢？

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区别：

第一，犯罪主体不同。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是军人。抢劫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任何人都可以构成。

第二，犯罪客体不同。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侵犯的客体是无辜居民的财产权利，以及军队的声誉和作战秩序。抢劫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和他人的人身权利。

第三，发生的时间、地点不同。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必须发生在战时，并且在军事行动地区。抢劫罪可以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第四，犯罪对象不同。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的犯罪对象是军事行动地区的无辜居民的财物。抢劫罪的犯罪对象是任何人的财物。

第五，法定刑不同。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的法定刑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抢劫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从法定刑来看，两个罪的法定刑差不多，最高都可以判处死刑。

如果军人在战时的军事行动地区，抢劫无辜居民的财物，那应该定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因为这是特别法，优先适用。

我们辩护的时候，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选择最合适的辩护策略。

（三）本罪的既遂与未遂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既遂与未遂的问题。

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是行为犯还是结果犯？我认为，应该是行为犯，也就是只要实施了残害或者掠夺的行为，就构成既遂。

但是，对于"实施了行为"的认定，还是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只要着手实施，就是既遂。有人认为，必须造成了一定的结果，才是既遂。

我认为，对于战时残害居民罪来说，只要对居民实施了残害行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就是既遂。如果只是着手实施，没有造成伤害，那就是未遂。

对于战时掠夺居民财物罪来说，只要抢到了财物，就是既遂。如果只是着手实施，没有抢到财物，那就是未遂。

如果行为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那就是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我们辩护的时候，如果案件是未遂的，就要提出来，争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结语

最后，我想谈谈对历史的反思。

回顾人类的战争史，我们可以看到，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的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特别是在古代战争中，屠城、抢掠几乎是常态。那时候，战争没有什么规则可言，胜利者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战争的规则也在不断发展。从《日内瓦公约》到各种国际人道法，越来越多的规则被制定出来，用来保护战争中的平民和伤病员。即使在战争中，也不能随意残害无辜居民，不能掠夺居民的财物。这是人类文明的底线，也是国际法的基本准则。

我军是人民的军队，从诞生之日起，就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自己的宗旨。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时期，我军都严格遵守群众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坚决保护群众的利益。这是我军的优良传统，也是我军能够取得胜利的重要原因。

但是，我们也要承认，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的情况是复杂的。在战时特殊情况下，有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违反群众纪律的事情。这其中，有的是个别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有的是特殊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有的是正常军事行动的附带损害。

对于那些故意残害无辜居民、掠夺居民财物，情节恶劣的，必须依法惩处，绝不姑息。因为，这种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居民的合法权益，也严重败坏了我军的声誉，破坏了军民关系，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是，我们也要区分不同情况，分别处理。对于那些因为客观原因，因为军事需要，因为判断失误，造成的一些损害，就不应该动辄追究刑事责任。应该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事求是地处理。

作为一名军职罪辩护律师，我见过太多的战争创伤，太多的人间悲剧。我深深地体会到，战争是残酷的，生命是脆弱的。在战争面前，我们每个人都很渺小。

但是，正因为战争残酷，我们才更应该坚守人性的底线，更应该保护无辜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既是国际法的要求，也是我军的宗旨所在。

我相信，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进步，随着国际法的不断发展，战争会越来越受到约束，平民会越来越受到保护。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的事情，会越来越少。

我也相信，随着我军现代化建设的不断推进，随着法治建设的不断深入，我军的群众纪律会越来越严明，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认定会越来越准确，越来越公正。

作为一名军职罪辩护律师，我会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用我的专业知识，为更多的军人提供法律帮助，为维护军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军队的纯洁和巩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也会尽我所能，普及相关的法律知识，让更多的军人了解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的规定，知道什么是合法的，什么是违法的，避免因为不懂法而犯错误。

最后，我想向所有为国家、为人民浴血奋战的军人致敬。你们是最可爱的人。希望你们在保卫国家的同时，也能保护好无辜的平民，坚守人性的底线。

我也想向所有在战争中遭受苦难的平民致以最深切的同情。战争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抚平。希望世界和平，永无战争。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人类的文明不断进步。我相信，终有一天，战争会从地球上消失，人类会迎来永久的和平。到那时候，战时残害居民、掠夺居民财物罪，也会成为一个历史名词，永远不再被适用。

让我们一起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而努力。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