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 李良

一、引言：军令如山的背后

在刑事辩护生涯中，我办理过各种类型的案件，但涉及军事犯罪的案件始终让我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压力。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令如山，这是军事纪律的核心要求。然而，当"违抗命令"被上升为犯罪行为，当军事纪律与刑法制裁相互交织，辩护律师面临的，不仅是法律适用的疑难，更是对军事法治深层逻辑的思考。

刑法第421条规定："战时违抗命令，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使战斗、战役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这条规定，将军事纪律中最核心的"服从命令"义务，转化为最严厉的刑事制裁。其背后所蕴含的，是对国家军事利益的高度保护，是对战时军事秩序的绝对维护。

但我始终认为，军令如山，不等于命令可以不顾法律；服从命令，不等于盲从违法的命令。在战时特殊环境下，军人面对的命令可能复杂多样，命令的合法性、明确性可能存在疑问，违抗命令的情境可能充满争议。如何准确适用刑法第421条，如何在保护军事利益与保障军人权利之间找到平衡，是战时违抗命令罪辩护的核心命题。

在本文中，我将结合自己办理的赵某违抗命令案，从命令的合法性与明确性、"违抗"认定、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因果关系三个核心维度，系统梳理战时违抗命令罪的辩护路径与实务要点，以期为军事法治的进步贡献专业力量。

二、命令的合法性与明确性：构成要件的前提

（一）命令的合法性审查

在赵某案件中，赵某被指控违抗的命令，是其在战时接到的一项军事命令：要求赵某在未获得明确交战规则授权的情况下，对某疑似敌方阵地进行炮击。赵某认为该命令可能导致误伤平民，因此未执行。

检察机关指控赵某构成战时违抗命令罪。但我在辩护中首先提出：该项军事命令是否合法？

军事命令的合法性，是审查违抗命令行为性质的前提。如果命令本身违法，军人拒绝执行，不仅不是犯罪，反而是履行法治义务的表现。

我从以下几个角度审查命令的合法性：

1. 命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国防法、军事法规等规定，军事命令必须符合法律授权，不得违反法律的基本原则。如果命令要求军人实施违法行为，例如攻击平民、虐待战俘等，该命令违法。

2. 命令是否符合军事法规和军事习惯。 军事命令应当符合军事法规和军事习惯。如果命令明显违反军事法规和军事习惯，例如要求军人在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盲目进攻，该命令的合法性存在疑问。

3. 命令是否超越上级的权限。 军事命令应当由有权发布命令的上级发布。如果命令发布者无权发布该命令，或者命令内容超越了其权限范围，该命令无效。

在赵某案件中，我通过申请法院调取军事命令文件、交战规则授权文件等证据，查明该命令确实未获得明确的交战规则授权，且可能违反国际人道法关于保护平民的规定。最终，军事法院在判决中未直接认定命令违法，但采纳了辩护意见，认为赵某不执行命令具有合理理由，不构成犯罪。

（二）命令的明确性要求

军事命令不仅应当合法，还应当明确。如果命令内容模糊、指示不清，军人无法准确理解命令的要求，也就无法准确执行命令。此时，军人要求上级进一步说明命令内容，或者基于合理理解采取了一定行动，不应认定为"违抗命令"。

在赵某案件中，相关命令的表述是"视情况对该区域进行打击"。这一表述过于模糊，未明确打击的具体目标、打击的时机、打击的方式、打击的限制条件等。赵某基于此要求上级进一步明确命令内容，并非违抗命令，而是合理履职。

我总结了军事命令明确性的判断标准：

1. 命令目标明确。 命令应当明确指示要完成的具体任务或要达到的具体目标。如果目标模糊，军人无法准确执行。

2. 命令要求明确。 命令应当明确要求军人做什么、怎么做、什么时间做、达到什么标准等。如果要求不明确，军人无法准确履职。

3. 命令限制明确。 命令应当明确指示军人在执行任务时应当遵守的限制条件，例如不得攻击平民、不得使用禁用武器等。如果限制不明确，军人可能在执行任务时触犯法律。

（三）命令合法性辩护的实务要点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命令合法性辩护的实务要点：

1. 申请法院调取军事命令文件。 军事命令文件是审查命令合法性的基础证据。辩护律师应当申请法院调取相关文件，详细审查命令的内容、发布主体、发布程序、授权依据等。

2. 聘请军事法专家辅助人。 军事命令的合法性审查涉及军事法的专业知识。辩护律师可以聘请军事法专家辅助人，就命令的合法性问题提供专家意见。

3. 运用国际法规则进行论证。 如果军事命令涉及国际武装冲突，可以运用国际人道法、战争法规则，论证命令的违法性。

4. 审查上级的责任。 如果命令违法或模糊，上级应当承担责任，而不应归责于执行命令的军人。辩护律师应当审查上级在命令发布、说明、监督等环节是否存在过错。

三、"违抗"认定的复杂情形：行为要件的实质审查

（一）"违抗"的规范含义

"违抗"是指拒绝执行、拖延执行、擅自改变命令内容等行为。但并非所有不执行命令的行为都构成"违抗"。如果军人对命令的理解与上级不一致，或者基于合理理由未执行命令，不应认定为"违抗"。

在赵某案件中，赵某未执行炮击命令，但是否构成"违抗"？我提出了以下辩护观点：

第一，赵某未执行命令，是基于对命令合法性的合理怀疑，而非故意违抗。

第二，赵某在未执行命令的同时，及时向上级报告了疑虑，并请求进一步明确命令内容。这一行为表明，赵某并非故意违抗，而是谨慎履职。

第三，赵某在未执行炮击命令后，仍然继续执行其他任务，并未完全消极怠工。这表明，赵某的主观态度并非故意违抗命令。

（二）"违抗"认定的复杂情形

在司法实践中，"违抗"的认定存在多种复杂情形：

1. 基于合理理由的不执行。 如果军人基于合理理由，例如命令违法、命令模糊、情况发生变化等，未执行命令，不应认定为"违抗"。

2. 要求进一步明确命令内容。 如果军人对命令内容有疑问，要求上级进一步明确，不应认定为"违抗"。

3. 基于战场情况的变化而调整行动。 战时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军人可能需要根据情况变化调整行动。如果调整具有合理性，不应认定为"违抗"。

4. 向上级提出不同意见。 如果军人对命令有不同意见，向上级提出，但未停止执行命令，不应认定为"违抗"。

（三）"违抗"辩护的实务策略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违抗"认定的辩护策略：

1. 全面还原行为人的具体行为。 辩护律师应当通过阅卷、会见被告人、询问证人等方式，全面还原行为人在接到命令后的具体行为，查明其是否确实拒绝执行、是否有合理理由、是否及时报告等。

2. 审查行为人未执行命令的理由是否合理。 如果行为人未执行命令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例如命令违法、情况变化等，应主张不构成"违抗"。

3. 审查行为人是否履行了报告义务。 如果行为人在未执行命令的同时，及时向上级报告并说明理由，应主张不构成"违抗"。

4. 运用军事审判实践经验进行论证。 军事审判实践中，对于"违抗"的认定积累了一定经验。辩护律师可以运用这些经验，论证行为人不构成"违抗"。

四、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因果关系：结果要件的严格把握

（一）因果关系的基本理论

刑法第421条规定，战时违抗命令，"对作战造成危害的"，才构成犯罪。这意味着，因果关系（违抗命令的行为与对作战造成危害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本罪成立的必备要件。

在赵某案件中，检察机关主张，赵某违抗命令，导致未能及时打击疑似敌方阵地区，延误了战机，对作战造成了危害。

我对此提出了质疑：

第一，赵某未执行炮击命令，与"对作战造成危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赵某执行了炮击命令，但是否能够实际打击敌方目标、是否能够对作战产生积极影响，存在疑问。

第二，"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具体表现是什么？检察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战确实受到了具体危害，例如战斗失利、人员伤亡、装备损失等。

第三，即便认可存在一定危害，also应考量危害的程度。如果危害轻微，可以不认定为犯罪。

（二）"对作战造成危害"的认定标准

通过研究军事审判实践和相关规定，我总结了"对作战造成危害"的认定标准：

1. 危害必须是实际的、具体的。 "对作战造成危害"不能是基于推测或假设，而必须是实际发生的具体危害，例如导致战斗失利、造成人员伤亡、导致装备损失、延误战机影响战局等。

2. 危害必须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 轻微的、无关紧要的危害，不应认定为"对作战造成危害"。危害的严重程度，应当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

3. 危害与违抗命令行为之间必须具有因果关系。 如果危害是其他因素导致的，与违抗命令行为无关，就不应归责于行为人。

（三）情节严重与特别严重的认定

刑法第421条规定了两个量刑档次：基本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认定标准，目前缺乏明确的司法解释。在辩护实务中，我通常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量刑辩护：

1. 是否致使战斗、战役遭受重大损失。 如果违抗命令的行为导致战斗或战役遭受重大损失，例如主要作战目标未能实现、大量人员伤亡、重要装备损失等，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2. 是否故意违抗命令。 如果行为人故意违抗命令，主观恶性较大，应从重处罚。如果行为人基于合理理由未执行命令，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

3. 是否及时改正错误。 如果行为人在未执行命令后，及时认识到错误，并采取了补救措施，可以从轻处罚。

（四）因果关系辩护的实务要点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因果关系辩护的实务要点：

1. 详细审查作战事实和证据。 辩护律师应当详细审查作战事实和相关证据，查明违抗命令行为是否确实对作战造成了危害，危害的具体表现和程度等。

2. 运用军事专业知识进行论证。 因果关系的认定涉及军事专业知识。辩护律师可以聘请军事专家辅助人，就作战情况、违抗命令行为的影响等问题提供专家意见。

3. 重视"对作战造成危害"的证明标准。 检察机关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存在。如果证据不足，辩护律师应当坚决主张不构成犯罪。

五、程序性辩护：军事审判中的特殊问题

（一）军事法院的管辖权

战时违抗命令罪由军事法院管辖。在赵某案件中，我特别注意了军事法院的管辖权问题。

根据军事法的规定，军人犯本法罪的，由军事法院管辖。但问题在于，如果案件涉及军事秘密，是否应当不公开审理？如果案件涉及军人基本权利，是否应当保障其辩护权？

在赵某案件中，我主张，即便案件涉及军事秘密，也不应影响辩护权的行使。军事法院应当在保护军事秘密的前提下，保障辩护律师的阅卷权、会见权、调查取证权等。

（二）军事证据的审查

军事案件中的证据，往往具有特殊性。在赵某案件中，军事检察院提交了大量军事内部文件、作战记录、军事技术鉴定等证据。

我特别注意审查这些军事证据：

1. 证据的真实性。 军事内部文件、作战记录等证据，是否真实可靠？是否存在篡改、伪造的可能？

2. 证据的合法性。 军事证据的收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侵犯了军人的基本权利？

3. 证据的关联性。 军事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是否能够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

（三）军事鉴定的质证

在涉及军事专业问题的案件中，可能需要进行军事鉴定。在赵某案件中，军事检察院提交了军事技术鉴定意见，证明赵某违抗命令对作战造成了危害。

我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详细质证：

1. 鉴定机构是否具备资质。 军事技术鉴定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如果鉴定机构不具备资质，鉴定意见无效。

2. 鉴定程序是否合法。 军事技术鉴定的程序应当符合相关规定。如果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应采纳。

3. 鉴定意见是否科学可靠。 军事技术鉴定意见应当基于科学方法和可靠数据。如果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不应采纳。

（四）军事审判中的辩护权保障

军事审判虽然具有特殊性，但辩护权的保障不应打折扣。在赵某案件中，我特别注意了辩护权的保障问题。

1. 阅卷权的保障。 军事案件涉及军事秘密，辩护律师的阅卷权可能受到一定限制。但如果限制过度，将影响辩护权的有效行使。我主张，对于不涉及军事秘密的部分，应当允许辩护律师查阅。

2. 会见权的保障。 辩护律师会见被告人，是行使辩护权的基础。在赵某案件中，我多次会见了赵某，详细了解案件事实和辩护思路。军事法院未对会见权设置不当障碍。

3. 调查取证权的保障。 辩护律师调查取证，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途径。在赵某案件中，我申请法院调取了军事命令文件、交战规则授权文件等证据，为辩护提供了有力支持。

六、战时特殊环境下的军事决策：从辩护视角的深度思考

（一）军事决策的复杂性

在赵某案件中，我深刻认识到，战时军事决策具有高度的复杂性。军人在战时面临的压力、面临的情境，是和平年代难以想象的。

军事决策不仅涉及战术层面，还涉及法律层面、道德层面。军人在决策时，不仅要考虑军事目标，还要考虑法律约束、道德约束。这种多重约束下的决策，充满了挑战和困难。

（二）军人理性思考的价值

赵某案件让我看到了军人理性思考的价值。赵某在接到命令后，不是盲目执行，而是进行了理性思考，对命令的合法性、合理性提出了疑问。

这种理性思考，是军事法治的重要体现。军人不应当成为命令的机械执行者，而应当成为法治的守护者。在战时特殊环境下，军人的理性思考，能够有效防止违法行为的发生，保护平民权益，维护国际人道法。

（三）军事法治的进步方向

通过办理赵某案件，我认为军事法治的进步方向包括：

1. 加强军事命令的合法性审查。 军事命令的发布，应当经过合法性审查，确保命令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国际人道法。

2. 完善军人权利保障机制。 军人在执行任务时，应当享有基本的权利保障，包括拒绝执行违法命令的权利、向上级提出意见的权利等。

3. 建立军事决策的法律支持体系。 军人在作出军事决策时，应当有法律专业人士提供支持，确保决策合法、合理。

七、典型案例深度剖析：服从与理性的博弈

让我回到赵某案件，对辩护过程进行更深入的剖析。

（一）案件事实与争议焦点

案件事实： 赵某，男，30岁，某部现役军人，担任炮兵排排长。202X年X月，在一次边境武装冲突中，赵某接到上级命令，要求其对某疑似敌方阵地区进行炮击。赵某认为该命令未获得明确的交战规则授权，且可能误伤平民，因此未执行命令，并向上级请求进一步明确命令内容。上级未予明确答复，赵某仍然未执行炮击。事后，敌方利用该阵地区进行了反击，导致我方数名士兵受伤。

争议焦点： 1. 上级命令是否合法、明确？ 2. 赵某未执行命令是否构成"违抗"？ 3. 赵某未执行命令与作战危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4. 赵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二）辩护策略与法庭辩论

辩护策略： 1. 挑战命令的合法性，主张命令未获得交战规则授权，且可能违反国际人道法； 2. 挑战"违抗"的认定，主张赵某未执行命令是基于合理理由，且及时请求进一步明确命令； 3. 挑战因果关系，主张赵某未执行命令与作战危害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 4. 主张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在基本犯档次内量刑。

法庭辩论：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检察机关主张，赵某违抗命令，对作战造成了危害，应当以战时违抗命令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方主张，赵某未执行命令具有合理理由，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作战造成了实际危害，不构成犯罪。

（三）判决结果与辩护反思

判决结果： 军事法院经过审理，认定赵某的行为构成战时违抗命令罪，但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辩护反思： 虽然判决结果并非完全无罪，但法院对命令合法性、因果关系等要件的严格把握，体现了军事审判的慎重态度。在今后的辩护实务中，我将更加注重命令合法性的审查、因果关系的挑战，以最大限度地维护军人的合法权益。

七、立法完善的建议：从辩护视角的观察

通过办理多起战时违抗命令罪案件，我发现现行立法存在一些值得完善之处。在此，我从辩护律师的视角，提出几点立法完善的建议。

（一）明确军事命令的合法性审查程序

现行刑法未对军事命令的合法性审查程序作出明确规定，导致司法实践中审查标准不统一。建议通过立法或司法解释，明确军事命令合法性审查的主体、程序、标准等，为司法实践提供明确指引。

（二）细化"违抗"的认定标准

"违抗"的认定标准过于模糊，容易导致扩大适用。建议通过司法解释，细化"违抗"的具体情形，明确哪些行为不构成"违抗"，例如基于合理理由未执行命令、要求进一步明确命令、根据战场情况调整行动等。

（三）明确"对作战造成危害"的证明标准

"对作战造成危害"的证明标准不统一，容易导致认定不当。建议通过司法解释，明确"对作战造成危害"的具体认定标准，包括危害的类型、程度、因果关系等。

（四）完善军事审判程序

军事审判程序应当更加透明、公正，保障军人的辩护权。建议完善军事审判程序，明确军事证据的审查规则、军事鉴定的质证规则、军事秘密的保护与辩护权保障的平衡机制等。

八、结语：在服从与理性之间守护军事法治

写完这篇文章时，我想起了赵某案件结束后，赵某在最后陈述中说的一段话："我热爱军人这份职业，我愿意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但我也明白，军人应当服从的是合法的命令，而不是违法的命令。我未执行那项命令，不是因为我不想服从，而是因为我担心误伤平民，担心违反法律。我希望军事法庭能够理解一个军人的理性思考。"

这段话，让我深深感动。在服从与理性之间，在军令如山与法治底线之间，我们需要守护的，是军事法治的深层价值。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军事纪律的核心。但服从不等于盲从，更不等于服从违法的命令。在战时特殊环境下，军人面临的压力巨大，但 also 应当保持理性思考，确保自己的行为符合法律和军事法规的要求。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的使命，不是为违抗命令开脱，而是在复杂的军事环境中，找到法律适用的精准刻度，在服从与理性之间，在军纪与法治之间，守护那份既坚定又理性的军事法治精神。

每一名军人都应当在服从命令的同时，保持对法治的信仰。每一名军人都应当在执行任务的同时，确保自己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要求。这，就是战时违抗命令罪辩护的终极意义。

在赵某案件结束后，赵某在悔过书中写道："我错了，我不应该未执行命令，不应该对上级命令产生怀疑。但我也希望，上级在发布命令时，能够更加谨慎，更加合法，更加明确。因为军人服从的命令，应当是合法的命令、明确的命令。"

这段话，或许是对本文最好的注脚。在服从与理性之间，在军纪与法治之间，我们需要的，是理性，是法治，是对军人权利的最基本尊重，也是对军事法治最坚定的守护。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