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 李良

一、引言：财务人员的职业风险

在刑事辩护生涯中，我办理过各类职务犯罪和经济犯罪案件，但有一个特殊的群体，始终让我感到深深的同情和担忧----那就是企业的会计和统计人员。作为企业财务数据的守门人，他们肩负着依法履职、维护财经纪律的重任。然而，当他们的履职行为触动了企业领导人的利益，当他们抵制违反会计法、统计法的行为时，他们往往面临被打击报复的风险。

刑法第255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的领导人，对依法履行职责、抵制违反会计法、统计法行为的会计、统计人员实行打击报复，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这条规定，旨在保护会计、统计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维护财经纪律的严肃性。但在司法实践中，本罪的认定涉及多个复杂的法律问题："领导人"的身份如何界定？"依法履行职责"的前提如何把握？"打击报复"的行为如何认定？"情节恶劣"的标准如何掌握？

在本文中，我将结合自己办理的企业领导人刘某打击报复会计人员案，从"领导人"身份界定、"依法履行职责"的前提审查、"打击报复"的行为认定、"情节恶劣"的标准把握四个核心维度，系统梳理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的辩护路径与实务要点，以期为同仁提供参考，也为保护财务人员合法权益贡献绵薄之力。

二、"领导人"身份界定：主体的严格限定

（一）"领导人"的规范含义

在刘某案件中，刘某被指控打击报复会计人员。但刘某的身份是某公司的部门经理，是否属于刑法第255条规定的"领导人"？

刑法第255条将犯罪主体限定为"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的领导人"。这意味着，不是所有对企业有管理职权的人都属于"领导人"，只有那些在单位中担任领导职务、具有决策权的人，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

我仔细研究了刘某的身份和职权，发现以下关键情节：

第一，刘某担任部门经理，负责部门的日常管理工作，但并不负责公司整体的财务决策。

第二，刘某对会计人员的任免、薪酬调整等没有决定权，这些权力属于公司高层领导。

第三，刘某虽然与会计人员有工作上的交集，但其对会计人员的影响有限，不足以构成"领导人"意义上的控制权。

这些情节表明，刘某可能不属于刑法第255条规定的"领导人"，其主体身份存在疑问。

（二）"领导人"的认定标准

通过研究司法实践和相关规定，我总结了"领导人"的认定标准：

1. 必须在单位中担任领导职务。 "领导人"是指在单位中担任领导职务、对单位事务具有决策权或者重要影响力的人。如果仅是在部门中担任管理职务，但对单位整体决策没有影响力，一般不属于"领导人"。

2. 必须对会计、统计人员具有管理职权或者影响力。 "领导人"必须是对会计、统计人员具有管理职权或者影响力的人。如果行为人对会计、统计人员没有任何管理职权或者影响力，就不可能实施"打击报复"行为。

3. 必须是依法代表单位行使职权的人。 "领导人"必须是依法代表单位行使职权的人。如果行为人是非法行使职权，或者超越职权范围，就不符合"领导人"的身份。

（三）主体界定的辩护实务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主体界定的辩护实务要点：

1. 详细审查行为人的职务和职权。 辩护律师应当详细审查行为人的职务、职权范围、决策权限等，判断其是否属于"领导人"。

2. 审查行为人对会计、统计人员的管理关系。 辩护律师应当审查行为人与会计、统计人员之间的管理关系，判断行为人是否对会计、统计人员具有管理职权或者影响力。

3. 运用单位章程、任职文件等证据进行论证。 单位章程、任职文件、职权规定等证据，是判断行为人是否属于"领导人"的重要依据。辩护律师应当充分运用这些证据，挑战主体身份的成立。

4. 重视司法解释和案例的指导作用。 虽然本罪缺乏明确的司法解释，但类似案例的裁判要旨，对于界定"领导人"具有参考作用。辩护律师应当检索类似案例，为辩护提供依据。

三、"依法履行职责"的前提审查：行为正当性的判断

（一）"依法履行职责"的规范含义

刑法第255条要求，会计、统计人员必须是"依法履行职责、抵制违反会计法、统计法行为"，才受法律保护。这意味着，如果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不属于"依法履行职责"，那么即便领导人对其进行了"打击报复"，也不构成本罪。

在刘某案件中，会计人员王某被指控因依法履行职责而受到打击报复。但经过详细阅卷和会见王某，我发现王某的"履职行为"存在争议。

王某的履职行为具体包括：拒绝按照刘某的要求虚增公司收入、拒绝在虚假财务报表上签字、向税务部门举报公司偷税漏税行为。

这些行为是否都属于"依法履行职责"？我进行了详细分析：

1. 拒绝虚增公司收入。 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会计人员应当如实记录财务数据，不得虚构收入。王某拒绝虚增收入，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2. 拒绝在虚假财务报表上签字。 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会计人员应当在真实、准确的财务报表上签字。王某拒绝在虚假报表上签字，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3. 向税务部门举报公司偷税漏税行为。 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都有权举报偷税漏税行为。王某向税务部门举报，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这些分析表明，王某的行为确实属于"依法履行职责"，刘某对其打击报复，可能构成本罪。

（二）"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标准

通过研究司法实践和相关规定，我总结了"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标准：

1. 行为必须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依法履行职责"是指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符合会计法、统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2. 行为必须是为了维护财经纪律。 "依法履行职责"是指会计、统计人员为了维护财经纪律、抵制违法行为而实施的行为。如果行为是为了个人利益或者其他非法目的，就不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3. 行为必须在职责范围内。 "依法履行职责"是指会计、统计人员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如果行为超出了职责范围，就不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三）履职正当性辩护的实务策略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履职正当性辩护的实务策略：

1. 详细审查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性质。 辩护律师应当详细审查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性质，判断其是否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2. 审查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是否超出了必要限度。 如果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虽然具有合法性，但超出了必要限度，例如过度举报、恶意举报等，可能影响"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

3. 审查会计、统计人员是否存在过错。 如果会计、统计人员本身存在违反会计法、统计法的行为，那么其"履职行为"的正当性就存在疑问。

4. 运用会计法、统计法等专业法律进行论证。 "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涉及会计法、统计法等专业法律。辩护律师应当精通这些法律，或者聘请会计、统计专业人士提供辅助，以有效挑战履职正当性。

四、"打击报复"的行为认定：因果关系的核心

（一）"打击报复"的规范含义

刑法第255条规定的行为方式是"实行打击报复"。这意味着，行为人对会计、统计人员实施了打击报复行为，才构成犯罪。

"打击报复"是指行为人因为会计、统计人员依法履行职责，而对其实施的不利益处分或者侵害行为。通常包括：降职、降薪、调岗、辞退、威胁、侮辱、诽谤等。

在刘某案件中，刘某被指控的打击报复行为包括：在单位会议上公开批评王某、将王某调离会计岗位、扣发王某的季度奖金。

这些行为是否构成"打击报复"？我进行了详细分析：

1. 公开批评。 如果批评是基于工作表现，且具有合理性，就不属于"打击报复"。但如果批评是基于报复目的，且缺乏事实依据，就可能构成"打击报复"。

2. 调离会计岗位。 如果调岗是基于工作需要，且具有合理性，就不属于"打击报复"。但如果调岗是为了报复，且明显不合理，就可能构成"打击报复"。

3. 扣发季度奖金。 如果扣发奖金是基于业绩考核结果，且具有合理性，就不属于"打击报复"。但如果扣发奖金是为了报复，且缺乏合理依据，就可能构成"打击报复"。

（二）"打击报复"的认定标准

通过研究司法实践和相关规定，我总结了"打击报复"的认定标准：

1. 行为人必须具有报复的故意。 "打击报复"要求行为人具有报复的故意，即因为会计、统计人员依法履行职责而对其实施不利益处分。

2. 行为必须具有不利益性。 "打击报复"是对会计、统计人员实施的不利益处分，例如降职、降薪、调岗、辞退等。

3. 行为与依法履行职责之间必须具有因果关系。 "打击报复"是因为会计、统计人员依法履行职责而实施的。如果行为与依法履行职责无关，就不构成"打击报复"。

（三）因果关系辩护的实务要点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因果关系辩护的实务要点：

1. 详细审查行为的真实动机。 辩护律师应当详细审查行为人的真实动机，判断其是否确实具有报复的故意。

2. 审查行为是否具有合理依据。 如果行为具有合理依据，例如基于工作表现、基于业绩考核等，就不应认定为"打击报复"。

3. 审查行为与依法履行职责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如果行为是基于其他原因，与依法履行职责无关，就不应认定为"打击报复"。

4. 运用证据材料进行论证。 会议纪要、考核记录、调岗通知、薪酬调整记录等证据材料，是判断行为性质和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辩护律师应当充分运用这些证据，挑战"打击报复"的认定。

五、"情节恶劣"的标准把握：罪与非罪的界限

（一）"情节恶劣"的规范解释

刑法第255条规定，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情节恶劣的"，才构成犯罪。这意味着，"情节恶劣"是本罪成立的必备要件。

但问题在于，"情节恶劣"的具体认定标准是什么？目前缺乏明确的司法解释。在辩护实务中，我通常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是否属于"情节恶劣"：

1. 打击报复的手段和情节。 如果手段恶劣、多次打击报复、打击报复多人等，属于情节恶劣。

2. 打击报复的后果。 如果导致会计、统计人员精神失常、自杀、重大经济损失等，属于情节恶劣。

3. 行为人的主观恶性。 如果行为人故意打击报复、主观恶性较大，属于情节恶劣。

4. 社会影响。 如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财经纪律的严肃性，属于情节恶劣。

（二）刘某案件的情节认定

在刘某案件中，我主张刘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

第一，刘某的打击报复手段一般，仅是公开批评、调岗、扣发奖金，未实施严重侵害行为。

第二，刘某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王某仍然在公司工作，未出现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

第三，刘某的主观恶性较小，其实施打击报复是因为王某举报公司偷税漏税，导致公司被税务部门处罚，刘某出于泄愤目的而实施，但并非恶意报复。

第四，刘某的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仅在公司内部产生影响。

经过辩护，法院采纳了情节较轻的意见，对刘某从轻处罚。

（三）"情节恶劣"辩护的实务策略

通过办理多起案件，我总结了"情节恶劣"要件的辩护策略：

1. 全面收集情节轻微的证据。 辩护律师应当全面收集能够证明行为人情节轻微的证据，例如打击报复手段一般、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影响有限等。

2. 运用量刑指导意见进行论证。 虽然本罪缺乏明确的量刑指导意见，但可以参考类似罪名的量刑标准，论证行为人的情节较轻，应当在较低档次内量刑。

3. 重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 如果行为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律师应当及时与检察机关沟通，争取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获得较轻的量刑建议。

4. 重视赔偿谅解的作用。 如果行为人积极赔偿会计、统计人员的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作为重要的从宽情节。

六、程序性辩护：普通刑事审判中的特殊问题

（一）管辖问题的审查

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由普通法院管辖，不适用军事审判程序。在刘某案件中，我特别注意了管辖问题的审查。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罪由犯罪行为地或者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在刘某案件中，犯罪行为地包括刘某实施打击报复行为的地点、王某受到侵害的地点等。

我审查了管辖的合法性，确保案件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

（二）会计、统计专业证据的审查

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涉及会计、统计专业知识。在刘某案件中，王某的履职行为是否"依法"，需要运用会计法、统计法等专业法律进行判断。

我特别注意审查会计、统计专业证据：

1. 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专业资料的审查。 这些资料是判断王某是否依法履行职责的重要证据。我详细查阅了这些资料，查明王某拒绝虚增收入、拒绝在虚假报表上签字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2. 会计、统计专业人士的辅助。 会计、统计专业人士的辅助，对于理解专业资料、判断行为性质具有重要作用。我聘请了会计专业人士作为专家辅助人，为辩护提供专业支持。

3. 税务处理决定的审查。 王某向税务部门举报公司偷税漏税，税务部门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判断王某举报行为是否合法的重要证据。我详细审查了税务处理决定，查明公司是否确实偷税漏税。

（三）证人保护与出庭作证

在刘某案件中，王某作为被害人，也是重要的证人。证人保护与出庭作证，是保障司法公正的重要问题。

我特别注意：

1. 保障王某的证人权利。 王某作为证人，有权出庭作证，有权陈述案件事实，有权质证对方证人。我确保王某的证人权利得到保障。

2. 审查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王某的证言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我详细审查了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查明其是否如实陈述、是否受到胁迫或者引诱。

3. 运用交叉询问揭示案件事实。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我运用交叉询问技巧，揭示案件事实的真相，挑战指控意见的合理性。

七、典型案例深度剖析：在权力与法律之间

让我回到刘某案件，对辩护过程进行更深入的剖析，并引入另一起类似案件进行对比分析。

（一）刘某案件的事实与争议

案件事实： 刘某，男，45岁，某公司部门经理。王某，女，32岁，该公司会计。202X年X月，刘某要求王某虚增公司收入，以粉饰财务报表。王某拒绝，并拒绝在虚假财务报表上签字。刘某因此怀恨在心，在单位会议上公开批评王某"工作不配合、态度不端正"，决定将王某调离会计岗位，并扣发其季度奖金。王某不服，向检察机关举报刘某打击报复。

争议焦点： 1. 刘某是否属于"领导人"？ 2. 王某拒绝虚增收入是否属于"依法履行职责"？ 3. 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打击报复"？ 4. 刘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恶劣"？

辩护策略： 1. 挑战主体身份，主张刘某不属于"领导人"； 2. 认可王某属于依法履行职责，但主张刘某的行为不具有报复故意； 3. 主张刘某的行为具有合理依据，不构成"打击报复"； 4. 主张即便构成犯罪，也属于情节较轻。

判决结果： 法院认定刘某构成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但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另一起案件：张某打击报复统计人员案

为了更好地说明辩护要点，我引入另一起类似案件：张某打击报复统计人员案。

案件事实： 张某，男，50岁，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女，35岁，该公司统计员。202X年X月，李某在统计报告中如实记录了公司产量数据，未能达到张某要求的产量目标。张某因此怀恨在心，决定辞退李某。李某不服，向检察机关举报张某打击报复。

争议焦点： 1. 张某是否属于"领导人"？（是，总经理） 2. 李某如实记录产量数据是否属于"依法履行职责"？（是） 3. 张某辞退李某是否构成"打击报复"？（是） 4. 张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恶劣"？（较轻）

辩护策略： 1. 认可主体身份成立； 2. 认可李某依法履行职责； 3. 主张辞退具有合理依据（业绩不达标）； 4. 主张情节较轻。

判决结果： 法院认定张某构成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但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两起案件的对比分析

通过对比刘某案件和张某案件，我发现以下规律：

1. "领导人"身份的认定对定罪具有重要影响。 在刘某案件中，"领导人"身份存在疑问，辩护空间较大。在张某案件中，"领导人"身份明确，辩护空间较小。

2. "依法履行职责"的认定相对明确。 在两起案件中，会计、统计人员的行为都属于依法履行职责，这一要件的认定相对明确。

3. "打击报复"的认定是辩护的核心。 行为人是否构成"打击报复"，取决于其行为是否具有报复故意、是否具有合理依据。这是辩护的核心要点。

4. 情节认定主要影响量刑。 在两起案件中，法院都认定情节较轻，判处缓刑。这表明，本罪的量刑相对宽缓。

八、立法完善的建议：从辩护视角的观察

通过办理多起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案件，我发现现行立法存在一些值得完善之处。在此，我从辩护律师的视角，提出几点立法完善的建议。

（一）明确"领导人"的认定标准

现行刑法未对"领导人"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规定，导致司法实践中认定标准不统一。建议通过司法解释，明确"领导人"的认定标准，包括职务要求、职权要求、影响力要求等。

（二）细化"依法履行职责"的界定

"依法履行职责"的界定标准较为模糊，容易导致适用不当。建议通过司法解释，细化"依法履行职责"的具体情形，明确哪些行为属于依法履行职责，哪些行为不属于。

（三）明确"打击报复"的行为类型

"打击报复"的行为类型较为多样，但缺乏明确界定。建议通过司法解释，明确"打击报复"的具体行为类型，为司法实践提供明确指引。

（四）细化"情节恶劣"的认定标准

"情节恶劣"的认定标准过于模糊，容易导致认定不当。建议通过司法解释，细化"情节恶劣"的具体情形，包括手段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等。

（五）加强会计、统计人员的职业保护

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的立法目的，是保护会计、统计人员依法履行职责。但刑事保护仅是事后的救济，更重要的是事前的预防。建议加强会计、统计人员的职业保护，建立健全举报保护机制、职业安全保障机制等。

九、结语：在权力与法律之间守护财务正义

写完这篇文章时，我想起了刘某案件结束后，王某对我说的一段话："我热爱会计这份职业，我愿意依法履职、维护财经纪律。但我也明白，作为一名会计人员，我面临的风险很大。当我的履职行为触动领导利益时，我可能面临打击报复。我希望法律能够真正保护我们这些依法履职的会计人员。"

这段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在权力与法律之间，在企业利益与财经纪律之间，我们需要守护的，是财务正义，是法治精神，是那些默默坚守职责的会计、统计人员的合法权益。

会计、统计人员是企业财务数据的守门人，是财经纪律的执行者。他们的依法履职，对于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投资者利益、防止财务造假具有重要作用。我们应当为他们的依法履职提供有力的法律保护，让他们能够安心工作、敢于履职、不留后顾之忧。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的使命，不是为打击报复开脱，而是在复杂的职场权力关系中，找到法律适用的精准刻度，在权力与法律之间，在私利与公益之间，守护那份既坚定又温暖的财务正义。

每一名会计、统计人员都应当成为法治的守护者，每一名企业领导人都应当尊重财经纪律、尊重会计统计人员的合法权益。这，就是打击报复会计统计人员罪辩护的终极意义。

在刘某案件结束后，刘某在悔过书中写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王某拒绝虚增收入而打击报复她。会计人员依法履职是应该的，我应该支持她，而不是报复她。我希望通过我的案例，提醒其他企业领导人，要尊重会计统计人员，要遵守财经纪律。"

张某也在悔过书中写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李某如实记录产量数据而辞退她。统计人员依法履职是应该的，我应该鼓励她，而不是打击她。我希望法律能够继续保护会计、统计人员，让她们能够安心工作。"

这些话，或许是对本文最好的注脚。在权力与法律之间，在私利与公益之间，我们需要的，是尊重，是法治，是对财务正义的坚定守护，也是对会计、统计人员最深沉的敬意。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