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引言：从两个维度解构职务侵占罪

职务侵占罪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经济犯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

作为一种常见的经济犯罪，职务侵占罪在司法实践中的发案率很高。然而，由于经济活动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职务侵占罪的认定也存在诸多争议和模糊地带。

在长期的执业实践中，我发现许多刑辩律师对职务侵占罪的辩护存在认识误区：有的将辩护局限在"数额认定"这一个方面，忽视了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空间；有的简单地以"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作为辩护理由，缺乏深入的论证；还有的将职务侵占罪与贪污罪、挪用资金罪混为一谈，采用相同的辩护策略。

我认为，职务侵占罪的核心在于"财物"和"占有"两个要素，其辩护也应当围绕这两个核心要素展开，构建财产属性与占有状态双维辩护法：

第一个维度：财产属性的认定----侵占的对象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财物的性质和归属如何

第二个维度：占有状态的判断----行为人是否实现了"非法占为己有"，占有状态如何

这两个维度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完整辩护体系。财产属性是前提，占有状态是核心。只有从这两个维度全面展开辩护，才能取得最佳的辩护效果。

本文结合我办理的多起职务侵占罪典型案例，从财产属性与占有状态两个维度，系统阐述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思路与策略，涵盖构成要件解读、证据审查、数额认定、各诉讼阶段辩护要点等多个方面，以期为刑辩同行提供一些实务参考。

一、财产属性的认定：侵占的对象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

（一）"本单位财物"的概念与特征

"本单位财物"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是指行为人所在单位所有或者持有的财物。

"本单位财物"具有以下特征：

单位所有或持有：财物归单位所有，或者由单位合法持有

财产性：具有经济价值，能够以货币计量

可控制性：能够被单位实际控制和支配

合法性：单位对财物的所有或持有是合法的

（二）"本单位财物"的范围

在司法实践中，"本单位财物"的范围非常广泛，主要包括：

货币资金：现金、银行存款等

实物资产：房屋、设备、原材料、产品等

无形资产：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

财产性利益：债权、股权、期权等

其他财物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

区分"本单位财物"与"个人财物"

区分"本单位财物"与"外单位财物"

注意财物的表现形式

实操技巧：

收集单位的财务账目和资产清单

审查财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调查财物的来源和去向

注意财物的登记和备案情况

（三）常见的财产属性争议及辩护要点

1. 单位"小金库"资金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

"小金库"资金的性质认定，是司法实践中的难点问题。

辩护要点：

审查"小金库"资金的来源

区分"国有资产"与"单位自有资金"

注意"小金库"的形成原因和用途

区分"违规资金"与"违法资金"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职务侵占案，被告人系某公司部门经理，被指控侵占部门"小金库"资金50余万元。我们提出，"小金库"资金是部门的"私房钱"，不是公司的正式财物，而且这些资金主要用于部门的业务招待和员工福利，被告人没有非法占为己有。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对部分数额不予认定。

2. 单位应收款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

单位的应收款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也存在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应收款的性质和归属

区分"应收款"与"已收款"

注意债权的实现程度

区分"预期利益"与"现实财物"

3. 单位保管的他人财物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

单位保管的他人财物，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也是实践中常见的问题。

辩护要点：

审查单位对财物的权利性质

区分"所有"与"持有"

注意保管合同的约定

区分"本单位财物"与"他人财物"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职务侵占案，被告人张某系某科技公司销售总监，被指控职务侵占200余万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张某在担任销售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应收的货款200余万元截留，存入个人账户，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思路：

财产属性方面：

我们提出，涉案的200余万元是公司的应收款，不是公司已经实际收到的款项

在客户支付之前，这些款项还不属于公司的财物

张某截留的是客户的款项，不是公司的财物

债权债务关系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客户有义务向公司支付货款

张某截留货款后，公司仍然可以向客户主张债权

公司并没有遭受实际损失

民事关系方面：

我们提出，本案本质上是民事纠纷

张某与公司之间是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

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张某构成职务侵占罪，但考虑到公司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追回损失，且张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占有状态的判断：行为人是否实现了"非法占为己有"

（一）"非法占为己有"的概念与特征

"非法占为己有"是职务侵占罪的核心要件，是指行为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转为自己所有。

"非法占为己有"具有以下特征：

非法性：占有是非法的，没有合法依据

目的性：行为人具有非法所有的目的

永久性：行为人意图永久占有，不是暂时使用

排他性：行为人排除了单位对财物的占有

（二）"非法占为己有"的表现形式

在司法实践中，"非法占为己有"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主要包括：

侵吞：将自己管理、经手的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

窃取：利用职务便利，秘密窃取单位财物

骗取：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单位财物

其他方式：如私分、挪用后不还等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属于"非法占为己有"

区分"占有"与"使用"

区分"所有"与"持有"

注意占有的表现形式

实操技巧：

收集财物的流向和使用情况

审查行为人的主观目的

调查财物的归还情况

注意占有的时间和方式

（三）常见的占有状态争议及辩护要点

1. "挪用"与"侵占"的区分

挪用资金与职务侵占在表现形式上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上不同。准确区分两者，对于职务侵占罪的辩护具有重要意义。

（1）主观目的不同

职务侵占罪具有非法所有的目的，意图永久占有

挪用资金罪具有非法使用的目的，意图暂时使用

（2）行为方式不同

职务侵占罪通常采用侵吞、窃取、骗取等方式

挪用资金罪通常采用擅自使用的方式

（3）财务处理不同

职务侵占罪通常会在财务上做平账处理

挪用资金罪通常不会做平账处理

辩护要点：

审查行为人的主观目的

审查行为的方式和手段

审查财务账目处理

区分"职务侵占"与"挪用资金"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案件，被告人系某公司财务人员，被指控职务侵占100余万元。我们提出，被告人只是暂时挪用资金用于个人理财，准备以后归还，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法院最终采纳了辩护意见，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2. "借用"与"侵占"的区分

借用单位财物与职务侵占也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有正当的借用理由

审查是否经过单位同意

审查是否有归还的意图和行为

区分"借用"与"侵占"

3. "奖金"、"提成"与"侵占"的区分

在实践中，很多职务侵占案都涉及奖金、提成等劳动报酬的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有合法的依据

审查是否符合单位的规定

区分"应得报酬"与"非法侵占"

注意劳动争议与刑事犯罪的界限

（四）占有状态的辩护策略

针对占有状态的辩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否定非法占有的目的

证明行为人没有非法所有的目的

证明行为人只是暂时使用

证明行为人有归还的意图

2. 否定占有行为的非法性

证明行为人的行为是合法的

证明行为人有合法的依据

证明单位是同意的

3. 论证没有实际占有

证明行为人没有实际控制财物

证明单位仍然可以控制财物

证明占有没有完成

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职务侵占案，被告人李某系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被指控职务侵占300余万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李某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工程量、虚报材料款等方式，骗取公司工程款30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思路：

占有目的方面：

我们提出，李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虚增的工程款主要用于项目的"公关"费用和工人的奖金

李某个人没有实际占有这些款项

财务处理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这些款项都有明确的用途和去向

财务账目上也有相应的记载

李某没有做平账处理，也没有销毁账目

这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

单位知情方面：

我们提出，公司领导对这些情况是知情的

建筑行业存在一些"潜规则"，公司是默许的

这是行业惯例，不是个人的职务侵占

主观方面：

李某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支出

李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李某主观上不具有职务侵占的故意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李某构成职务侵占罪，但考虑到部分款项确实用于项目支出，且李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五年。

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认定

（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概念

"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之一，是指行为人利用自己在单位中担任的职务所形成的便利条件。

"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具有以下特征：

职务性：便利是基于职务产生的

直接性：便利与职务之间有直接的关系

便利性：便利使得侵占行为更容易实施

关联性：便利与侵占行为之间存在关联

（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表现形式

在司法实践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主要包括：

利用主管的便利

利用管理的便利

利用经手的便利

其他职务便利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

区分"职务便利"与"工作便利"

区分"职务便利"与"劳务便利"

注意便利的利用方式

实操技巧：

审查行为人的职务和职责

分析职务与侵占行为的关系

调查侵占行为的实施方式

注意便利的利用程度

（三）常见的职务便利争议及辩护要点

1. "职务便利"与"工作便利"的区分

"职务便利"与"工作便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在实践中容易混淆。

辩护要点：

区分"职务便利"与"工作便利"

审查便利是否基于职务产生

审查便利是否与职责相关

注意"利用工作便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职务侵占案，被告人系某公司仓库管理员，被指控利用职务便利窃取仓库财物。我们提出，被告人只是利用了工作上的便利，即熟悉仓库环境和工作流程，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应当构成盗窃罪。法院最终采纳了辩护意见，以盗窃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2. "职务便利"与"劳务便利"的区分

"职务便利"与"劳务便利"也有区别。

辩护要点：

区分"职务便利"与"劳务便利"

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管理职责

区分"管理人员"与"劳务人员"

注意"劳务便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3. "利用职务便利"与"利用工作机会"的区分

"利用职务便利"与"利用工作机会"也不同。

辩护要点：

区分"利用职务便利"与"利用工作机会"

审查是否利用了职务本身的便利

审查是否只是利用了工作带来的机会

注意两者的界限

四、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

（一）主体要件的辩护

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属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

审查行为人是否在单位工作

审查行为人与单位的关系

区分"单位人员"与"非单位人员"

审查主体身份的时间节点

是实施侵占行为时具有单位人员身份

注意主体身份的时间要求

区分"在职"与"离职"

区分"国家工作人员"与"非国家工作人员"

如果是国家工作人员，可能构成贪污罪

如果是非国家工作人员，构成职务侵占罪

注意主体身份对定罪的影响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职务侵占案，被告人系某国有公司委派到合资公司的管理人员。我们提出，被告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应当构成贪污罪。法院最终采纳了辩护意见，以贪污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二）客体要件的辩护

职务侵占罪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财产所有权。

辩护要点：

本罪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单位的财产所有权

不能将本罪扩大适用于侵犯其他权利的行为

注意区分"财产所有权"与"其他权利"

考虑单位财产的保护范围

（三）"数额较大"的认定

根据刑法规定，职务侵占"数额较大"的，才构成犯罪。

1. 数额标准

根据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职务侵占罪的立案标准是数额在六万元以上。

辩护要点：

准确计算职务侵占的数额

注意扣除不属于侵占的部分

数额未达到六万元的，不构成犯罪

2. 数额计算的原则

累计计算原则：多次侵占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数额

实际所得原则：以个人实际获得的数额计算

市场价格原则：财物价值按照市场价格计算

3. 常见的数额认定争议及辩护要点

（1）实物的价值计算

审查价值评估的方法是否科学

注意折旧等因素

必要时申请重新评估

（2）财产性利益的价值计算

审查是否属于财产性利益

审查价值计算的方法是否正确

注意扣除成本和费用

（3）已退还的部分是否扣除

审查退还的时间和原因

区分"案发前退还"与"案发后退还"

注意退还是否影响既遂的认定

（四）主观要件的辩护

职务侵占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目的。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审查是否具有犯罪故意

区分"故意"与"过失"

注意目的与动机的区别

五、各诉讼阶段的辩护要点

（一）侦查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及时介入，了解案件情况

第一时间会见犯罪嫌疑人

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和背景

提供法律咨询和帮助

稳定犯罪嫌疑人的情绪

2. 分析案件性质，制定辩护策略

分析案件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分析案件的严重程度

制定初步的辩护策略

3. 申请取保候审

选择合适的时机提出申请

准备充分的申请理由

提供保证人或保证金

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

4. 提出辩护意见

针对案件的疑点和问题提出意见

申请调取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提出不构成犯罪或情节较轻的意见

注意意见的专业性和针对性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全面阅卷，掌握案件全貌

仔细查阅全部案卷材料

制作详细的阅卷笔录

对证据进行分类整理

发现证据中的问题和漏洞

2. 调查取证，补充有利证据

制定调查取证方案

注意调查取证的合法性

重点收集能够证明不构成犯罪或罪轻的证据

必要时申请检察机关调查取证

3. 申请司法鉴定，查明专门问题

识别需要鉴定的专门问题

申请进行司法鉴定

审查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准确性

必要时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4. 提出辩护意见，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提出事实认定方面的意见

提出证据采信方面的意见

提出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

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5. 参与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处理

评估认罪认罚的利弊

协助犯罪嫌疑人作出明智选择

参与量刑协商，争取最优量刑建议

确保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合法性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充分的庭前准备

研究案卷材料，熟悉案件事实和证据

制定辩护方案和庭审策略

准备质证意见和辩护词

准备发问提纲

进行庭审模拟和演练

2. 法庭调查阶段的辩护

对控方证据进行质证

出示辩方证据

对被告人、证人、鉴定人等进行发问

申请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

3. 法庭辩论阶段的辩护

全面阐述辩护意见

针对控方观点进行反驳

突出辩护重点

争取法庭的采纳

4. 量刑辩护

论证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反驳控方的从重处罚建议

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

争取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结语：双维辩护法的实践价值

通过以上从财产属性与占有状态两个维度对职务侵占罪辩护体系的系统阐述，我们可以看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关键在于辩护律师能否转变思维，从传统的"单一维度"辩护转向"双维度"辩护，围绕财产属性和占有状态两个核心要素构建完整的辩护体系。

财产属性与占有状态双维辩护法的实践价值在于：

体系化：构建了完整的辩护体系，避免了辩护的碎片化和随意性

逻辑化：围绕两个核心要素展开，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精细化：从财产属性和占有状态两个维度深入分析，辩护更加精细

专业化：体现了职务侵占罪的特点，辩护更加专业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应当充分认识职务侵占罪的特殊性，深入研究财产犯罪的理论和实践，运用双维辩护法的科学方法，为当事人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同时，我们也应当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和完善，推动职务侵占罪辩护理论和实践的发展，为维护司法公正和社会公平正义作出更大的贡献。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