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 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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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典型案例深度复盘与辩护策略分析

二、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犯罪构成与司法认定

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三十二条，是指军队人员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规，故意泄露军事秘密，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是军人违反职责罪中与国家安全直接相关的重要罪名，其辩护工作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和敏感性。

（一）犯罪客体

本罪保护的客体是国家和军队的军事秘密安全和军事保密制度。军事秘密是国家秘密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关系到国防安全和军队战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军事秘密分为绝密、机密、秘密三个等级。不同等级的军事秘密，泄露后对国家安全和军事利益的危害程度不同，量刑时也会有所区别。辩护律师在接受案件后，首先应当查明被泄露的文件或信息被定为何种密级，以及定密程序是否合法合规。

（二）客观方面

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规，将军事秘密泄露给不应知悉的人员。"泄露"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是口头的、书面的，也可以是通过电子方式（如电子邮件、微信、云存储等）传输。值得注意的是，泄露军事秘密并不要求该秘密实际到达了境外机构或敌对势力，只要是泄露给了不应知悉的人员，即构成犯罪。但泄露的对象、范围、保密信息的密级等因素，都是影响量刑的重要情节。

（三）犯罪主体

本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军队人员，包括现役军官、文职干部、士兵和具有军籍的学员，以及执行军事任务的预备役人员和其他人员。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刑法》第四百三十二条第二款，非军队人员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的，依照本罪的规定酌情处罚。这意味着，在实践中，军队的文职人员、军工企业的职工、甚至因某种原因接触了军事秘密的普通公民，都可能成为本罪的犯罪主体。辩护律师在接受委托后，应当首先核实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

（四）主观方面

本罪在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具有"故意"。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本罪要求行为人对"泄露军事秘密"这一行为本身具有故意，即明知是军事秘密而故意泄露。至于泄露后可能产生的后果，不要求行为人具有明确的预见。如果行为人因疏忽大意而泄露军事秘密，则构成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刑法第四百三十二条第二款），其法定刑与本罪有所不同。辩护律师在审查主观要件时，应当关注以下问题：行为人是否确实知道其所泄露的信息属于军事秘密？行为人泄露行为的主观动机是什么（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受人指使、还是出于炫耀等）？

三、典型案例深度复盘

案例一：某部参谋泄露武器装备演习方案案

2018年，某集团军参谋王某因其大学同学李某（非军队人员）多次请求，在一次私人饭局中向李某展示了正在制定的某次大规模军事演习方案的草案。李某出于好奇，用手机偷拍了部分内容，随即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相关信息，引发网络热议。经鉴定，被泄露的演习方案草案中含有"秘密"级军事秘密信息。军事检察院以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对王某提起公诉。

该案的辩护焦点在于：第一，王某的行为是否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辩方认为，王某泄露的信息虽然属于军事秘密，但仅系草案性质，尚未最终确定，时效性有限；且王某主观上没有损害国家军事利益的恶意，仅仅是出于同窗之情、满足对方的好奇心。第二，泄露的后果是否可归责于王某。案涉演习信息之所以在网络上广泛传播，主要是李某偷拍并发布的行为所致，王某对于李某的这一后续行为既无预见也无控制。第三，检察机关提出的部分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矛盾，对王某向李某展示文件的具体内容描述不一致。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但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辩护意见中关于"情节严重"程度的论证，以及王某主动投案、真诚悔罪的态度，依法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案提示我们，泄露军事秘密罪中"情节严重"的具体认定标准和辩护空间值得深入研究。

案例二：某文职干部违规携带涉密笔记本电脑外出案

2020年，某部队文职干部赵某因工作需要，未经批准将一台存有"机密"级军事信息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家中加班。当晚家中遭遇入室盗窃，该笔记本电脑被盗。事后查明，盗窃者为一吸毒人员，其将电脑以低价转卖给了一个二手电子产品收购商贩，电脑中的数据是否被进一步传播或使用无法查证。军事检察院以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对赵某立案侦查。

辩护律师在介入后发现以下关键问题：第一，赵某的行为本质上属于违反保密规定的行政违规，而非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的刑事犯罪。赵某虽然违反了"涉密信息设备不得私自带离办公场所"的保密规定，但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完成本职工作，而非故意将军事秘密泄露给他人。第二，笔记本电脑的被盗属于意外事件，超出了赵某的合理预期和控制范围。赵某将电脑带回家后采取了锁门等常规的家庭安全措施，对于入室盗窃这一突发犯罪行为无法预见。第三，案发后赵某第一时问向部队保卫部门报告，并如实说明了全部情况，表现出了积极的补救态度。

军事检察院经审查后采纳了辩护意见，认为赵某主观上不具有泄露军事秘密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最终决定不予起诉。本案警示我们，在军事秘密类案件中，行为性质是故意泄露还是行政违规的准确界定，直接关系到罪与非罪的界限。

四、辩护策略的六大核心维度

（一）军事秘密的定密审查----辩护的第一道防线

涉案信息是否确实属于军事秘密，是辩护工作的第一道关卡。根据《保守国家秘密法》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确定某一信息为国家秘密（包括军事秘密）必须经过合法的定密程序，由法定定密责任人按照法定标准和程序确定密级、保密期限和知悉范围。辩护律师应当审查：案涉信息是否经过了合法的定密程序；定密责任人的资格是否适格；定密标准是否被正确适用；定密文件是否按照法定格式制作并记录在案；是否确定了合理的保密期限和知悉范围。如果发现定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辩护律师可以主张案涉信息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军事秘密。

（二）"故意"与"过失"的精确界分

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与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在法定刑上有显著差异，前者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后者最高为五年。在辩护实践中，行为人的主观状态究竟是故意还是过失，往往成为控辩双方激烈争议的焦点。辩护律师可以从以下角度论证行为人的行为属于过失而非故意：行为人是否曾经接受过充分的保密教育；对案涉信息的密级是否具有明确的认知；泄露的方式是否具有隐蔽性（具有隐蔽性往往指向故意，而公开疏忽则指向过失）；行为人日常的保密意识和习惯如何；是否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泄密行为。

（三）"情节严重"的量化争辩

本罪以"情节严重"为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军事通信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情节严重"包括：泄露绝密级军事秘密的；泄露机密级军事秘密三项以上的；泄露秘密级军事秘密五项以上的；泄露军事秘密造成严重后果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律师应当审查控方对"情节严重"的认定是否充分有理据。特别需要注意：对涉密信息项数的计算是否正确；是否存在将同一信息的多次传播重复计算的问题；所泄露信息的密级认定是否准确。

（四）结果与行为的因果关系

如果案涉军事秘密的泄露造成了严重后果（如导致军事行动失败、武器装备受损、人员伤亡等），辩护律师应当仔细审查这些后果是否确实是泄密行为造成的，还是由其他因素导致的。在军事行动中，无数因素可能影响行动的结果，单一情报的泄露是否足以导致全局性的失败，需要基于军事专业知识的客观分析。辩护律师可以申请具有军事背景的专家辅助人出庭，就泄密行为与实际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发表专业意见。

（五）泄密对象的特殊性考量

将军事秘密泄露给不同对象，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存在显著差异。泄露给境外机构或人员，特别是与我国存在军事对抗或竞争关系的外国机构，其危害性远大于泄露给普通国内公民。辩护律师应当仔细查明泄密对象的具体身份、背景和行为动机。如果泄密对象是行为人的配偶、近亲属或其他与国家安全无关联的普通人，辩护律师可以主张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从而争取较轻的量刑。

（六）涉密信息的公开来源抗辩

在信息时代，许多被视为"军事秘密"的信息实际上已经通过各种途径进入了公共领域，如国内外媒体报道、军事专家的公开分析、政府发布的公开文件等。如果辩护律师能够证明案涉信息的主要来源是公开渠道，或者其核心内容在案发前已经为公众所知悉，可以据此提出以下辩护策略：一是质疑该信息的密级分类----如果信息已经公开，其是否仍然满足"秘密"的法律定义？二是降低行为人"明知是军事秘密"的主观认知程度----如果该信息在公开渠道可以轻易获取，行为人有理由认为其不再属于保密范畴。

五、辩护实务中的五大注意事项

第一，高度重视涉密案件的阅卷限制。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案件通常涉及国家安全信息，辩护律师的阅卷权可能受到一定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辩护律师查阅、摘抄、复制案卷材料应当经办案机关批准。如果办案机关以"国家秘密"为由拒绝辩护律师查阅部分案卷材料，辩护律师应当依法提出异议，要求办案机关明确说明拒绝的具体理由和法律依据。在确实无法查阅的部分，辩护律师应当申请法庭在开庭时对相关证据进行充分举证和质证，防止以"国家秘密"为由架空辩护权。

第二，注意保密法规的时效性。军事秘密具有一定的时效性。演习方案在演习前属于军事秘密，演习结束后其保密等级可能降低或无需保密。某些武器装备的信息在研发阶段属于绝密，列装后可能降为秘密或完全公开。辩护律师应当审查案涉信息在案发时是否仍然处于有效的保密期内，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或确定的保密期限。对于已经解密或自然失去保密价值的信息，其泄露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大为降低。

第三，善用鉴定意见。军事秘密案件往往涉及对涉案信息密级的专业鉴定。辩护律师应当审查鉴定机构是否具有法定资质、鉴定过程是否符合规范、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和可靠性。必要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聘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对鉴定结论发表意见。在辩护实践中，鉴定意见往往是控方的核心证据，动摇鉴定意见的可靠性常常成为辩护的突破口。

第四，全面梳理量刑情节。在故意泄露军事秘密案件中，以下量刑情节值得辩护律师重点关注：是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首）；是否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立功）；泄露的秘密等级（绝密、机密还是秘密）；泄露的项数和范围；是否积极采取措施挽回损失、减轻危害后果；是否系初犯、偶犯；泄露行为是否具有营利目的（以营利为目的的情节更为严重）；是否在战时泄露军事秘密（战时从重处罚）。辩护律师应当系统收集和整理上述量刑情节的证据材料，在庭审中或量刑协商中充分运用。

第五，关注当事人军旅生涯和社会回归。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定罪判刑不仅意味着刑事处罚，还意味着当事人将面临开除军籍、取消军衔等行政处分，其军旅生涯彻底终结。在可能的情况下，辩护律师可以建议法庭对罪行较轻、真诚悔罪的当事人适用缓刑，使其能够在社会上重新开始生活。同时，辩护律师应当关注当事人在羁押期间的思想状况和心理状态，给予必要的人文关怀。

六、相关罪名辨析

（一）与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的区分

两罪规定在同一法条中（刑法第432条），但主观要件和法定刑有显著差异。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法定刑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的法定刑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律师应当注意，虽然两罪的法定刑幅度相同，但司法实践中对故意犯罪和过失犯罪的量刑存在明显差异----过失犯罪通常会在同等情节下判处较轻的刑罚。此外，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的构成同样以"情节严重"为要件。因此，行为性质"故意/过失"和情节"严重/不严重"共同决定了罪与非罪的边界。

（二）与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军事秘密罪的区分

该罪规定于《刑法》第四百三十一条第二款，是指为境外的机构、组织、人员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军事秘密的行为。该罪具有叛国性质，法定刑极重，最高可判处死刑。两罪的核心区别在于：前者仅限于"泄露"行为，后者包括"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前者没有特定的提供对象要求，后者明确要求提供给"境外"；前者的主观恶性相对较低，后者往往反映出行为人背叛祖国的政治立场。辩护律师应当注意，如果案件证据不能证明行为人与境外机构存在联系，不能证明其具有为境外提供军事秘密的目的，则应当主张以较轻的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定性。

七、结语

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辩护，是刑事辩护领域中较为特殊的一个分支。它涉及到国家安全与个人权利的深刻张力，要求辩护律师在恪守保密法规的前提下，以最大的专业勇气和智慧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代理此类案件时，辩护律师既要有底线意识----严格遵守保密法规和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也要有担当精神----勇敢质疑证据的充分性和定性的准确性，为当事人争取公正的处理。这是军事刑事辩护律师的职业责任，也是法治时代对每一位法律人的考验和期许。

八、军事保密制度的特殊性与律师执业的边界

代理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案件，辩护律师面临着比其他刑事案件更为严格的执业限制和法律风险。对此，辩护律师应当有清醒的认识和充分的思想准备。

（一）保密承诺与执业风险

在涉密案件代理过程中，辩护律师通常被要求签署保密承诺书，承诺不得泄露在办案过程中接触到的国家秘密和军事秘密。这不仅是对当事人负责，更是对国家安全的法定义务。辩护律师在任何情况下----包括与当事人家属沟通、撰写辩护词、接受媒体采访等----都必须严格遵守保密义务，避免因自身行为构成泄露国家秘密或军事秘密的犯罪。在撰写法律文书时，对涉密信息应当进行抽象化处理，避免在公开的法律文书中直接披露保密事项的具体内容。

（二）辩护策略的边界把握

在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案件中，质疑军事秘密的定密程序和密级是常见的辩护策略，但这一策略的使用需要谨慎把握边界。辩护律师对定密程序的质疑，应当限于法律层面的程序合法性审查和形式审查，而不应当引导当事人或证人公开披露涉密信息的具体内容。在庭审中，如果法庭宣布对部分证据进行不公开审理，辩护律师应当予以配合，同时确保在不公开审理环节中充分行使辩护权。

（三）当事人权益的充分保障

尽管涉密案件存在各种特殊限制，辩护律师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丝毫不能松懈。具体而言，辩护律师应当确保：当事人在侦查阶段即获知涉嫌的罪名和基本事实；当事人获得充分的时间与律师沟通并准备辩护；当事人对涉密证据的质证权得到保障（即便在不公开的庭审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知情权和异议权得到满足。在涉密案件中，辩护律师的专业坚守不仅是对当事人负责，也是对军事司法公正的捍卫。

九、数字时代的军事秘密保护新挑战

进入数字时代以来，军事秘密的保护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智能手机的普及使得随时随地的拍照和录像成为可能；云存储和即时通讯工具的出现使得文件传输跨越了物理边界；社交媒体的盛行使得信息一旦上网便难以彻底删除。这些技术变革对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辩护实践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数字环境下，辩护律师需要关注以下新问题：第一，电子数据取证程序的合法性。涉案信息是通过什么技术手段截获的？网络监控行为是否获得了合法授权？电子证据的哈希值是否被记录以确保完整性？第二，"泄露"的时点和空间界定。通过云存储传输的军事秘密，其"泄露"发生在哪一个法域？通过即时通讯工具群发的信息，如何确定实际知悉者的人数和身份？第三，人工智能技术的介入。涉案信息是否经过了AI技术处理（如自动生成、自动翻译、自动整理）？AI处理行为是否能被视为一种"泄露"行为？这些问题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尚无明确答案，辩护律师可以从前瞻性的角度提出创新性的辩护意见。

十、总结与展望

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辩护工作，既是技术活，也是良心活。它要求辩护律师在严格的法律程序和保密的边界内，以最大的专业水准和敬业精神，为当事人争取公平正义。在每一个案件中找到国家安全与个人权利的最佳平衡点，正是这一专业领域的魅力所在。在未来的军事刑事辩护道路上，我们期待有更多的律师同行投身于此，以专业和热忱守护军事法治的进步，为每一位当事人提供无愧于职业良知的高质量辩护服务。

十一、案例三：军官在婚恋网站泄露军事信息案

2022年，某部中尉军官陈某在婚恋网站上注册账号，在与多名女性网友交流过程中，为了显示自己的"军人魅力"和工作的重要性，多次在聊天中透露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驻地、武器装备配备情况以及近期训练计划。其中部分言论被截图后在网络上传播。经鉴定，陈某透露的信息中部分属于"秘密"级军事秘密。军事检察院以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对陈某提起公诉。

辩护律师从以下角度展开工作：第一，陈某主观上是为了在婚恋场合展示自我，而非故意损害国家军事利益。其行为虽然在客观上泄露了军事秘密，但在主观恶意程度上与间谍行为有天壤之别。第二，陈某透露的信息中相当一部分属于部队日常管理的公开信息（如部队番号），或者可以从公开的新闻报道中获取（如驻地的一般地理位置）。辩护律师提交了多篇当地媒体对部队的公开报道作为佐证。第三，陈某系初犯，平时工作表现良好，曾获嘉奖，案发后主动删除婚恋网站账号并积极配合调查。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对陈某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案说明，泄露军事秘密的主观动机和社会危害性评估在量刑中具有实质性的影响力。

十二、辩护律师的自我提醒

最后，与各位同行共勉几点：代理涉密案件，务必时刻保持国家安全意识，严格遵守保密法规，不越雷池半步；在专业领域上，系统学习《保守国家秘密法》《反间谍法》《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等法律法规，不断拓宽军事法律知识的深度和广度；在执业操守上，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为己任，但绝不因个案而损害国家安全利益。军事刑事辩护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事业，需要我们以敬畏之心、专业之能、担当之勇，为每一位当事人提供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法律服务。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的辩护，最为考验的不仅是律师的专业功底，更是对国家利益与个人权利边界的敏锐判断。在这一领域，每一份辩护意见都承载着军人个人的前途命运，也映射着国家法治文明的进程。我们作为辩护律师，唯有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方能在国家安全的壁垒和个人权利的缝隙中，走出一条坚定而专业的辩护之路。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