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引言：从刑事与民事的边界审视保险诈骗犯罪

保险诈骗罪是《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金融犯罪，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保险法律法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的行为。

作为一种金融诈骗犯罪，保险诈骗罪在司法实践中的发案率逐年上升。然而，由于保险业务的复杂性和专业性，保险诈骗罪的认定也存在诸多争议和模糊地带。很多正常的保险理赔纠纷被错误地认定为保险诈骗。

在长期的执业实践中，我发现许多刑辩律师对保险诈骗罪的辩护存在认识误区：有的将辩护局限在"数额认定"这一个方面，忽视了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空间；有的简单地以"是理赔纠纷不是诈骗"作为辩护理由，缺乏深入的论证；还有的将保险诈骗罪与一般的保险理赔纠纷混为一谈，辩护思路不清。

我认为，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核心在于准确界分保险欺诈与民事纠纷。保险诈骗罪与保险民事纠纷之间存在一条清晰的法律边界，但这条边界在实践中往往变得模糊。保险诈骗罪的辩护应当围绕这条边界展开，构建界分辩护体系：

第一个维度：欺诈程度的判断----欺诈的程度如何，是一般的夸大还是严重的虚构

第二个维度：损失认定的审查----保险公司是否遭受了损失，损失的数额和原因如何

第三个维度：因果关系的分析----欺诈行为与保险理赔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这三个维度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保险诈骗罪的完整界分辩护体系。欺诈程度是前提，损失认定是结果，因果关系是连接。只有从这三个维度全面展开辩护，才能取得最佳的辩护效果。

本文结合我办理的多起保险诈骗罪典型案例，从保险欺诈与民事纠纷界分的视角，系统阐述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思路与策略，涵盖构成要件解读、证据审查、数额认定、各诉讼阶段辩护要点等多个方面，以期为刑辩同行提供一些实务参考。

一、欺诈程度的判断：是一般夸大还是严重虚构

（一）"保险欺诈"的概念与特征

"保险欺诈"是保险诈骗罪的行为要件，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保险金的行为。

"保险欺诈"具有以下特征：

虚构性：行为人虚构了事实或者隐瞒了真相

目的性：行为人具有骗取保险金的目的

违法性：行为违反了保险法律法规

严重性：欺诈达到了一定的严重程度

（二）保险欺诈的表现形式

根据刑法规定，保险欺诈的表现形式主要有：

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属于"保险欺诈"

区分"严重欺诈"与"一般夸大"

区分"虚构事实"与"合理陈述"

注意保险欺诈的认定标准

实操技巧：

收集相关的保险合同和理赔资料

审查陈述与事实的差异程度

调查欺诈的具体表现和程度

注意保险欺诈的证据证明

（三）常见的欺诈程度争议及辩护要点

1. "夸大损失"与"虚构损失"的区分

夸大损失是指在真实损失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夸大；虚构损失是指完全编造不存在的损失。

辩护要点：

区分"夸大损失"与"虚构损失"

审查损失的真实性和夸大的程度

区分"部分夸大"与"全部虚构"

注意夸大损失的法律性质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系某企业负责人，被指控保险诈骗200余万元。我们提出，被告人确实有夸大损失的行为，但大部分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具体数额上有一定的夸大。这属于夸大损失，不是虚构损失，而且夸大的程度不是很严重。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2. "虚假原因"与"合理陈述"的区分

虚假原因是指编造保险事故发生的虚假原因；合理陈述是指对保险事故原因的合理陈述和解释。

辩护要点：

区分"虚假原因"与"合理陈述"

审查事故原因的真实性

区分"完全编造"与"部分偏差"

注意虚假原因的法律性质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系某车主，被指控保险诈骗。我们提出，被告人对事故原因的陈述虽然与实际情况有一定的偏差，但基本事实是真实的，不是完全编造。而且偏差的原因是被告人对事故原因的认识有误差，不是故意编造虚假原因。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3. "未如实告知"与"故意隐瞒"的区分

未如实告知是指投保人没有如实告知重要事实；故意隐瞒是指投保人故意隐瞒重要事实。

辩护要点：

区分"未如实告知"与"故意隐瞒"

审查投保人的主观心态

区分"过失未告知"与"故意隐瞒"

注意未如实告知的法律性质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张某系某建筑公司总经理，被指控保险诈骗500余万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张某故意虚构保险标的，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共计500余万元，构成保险诈骗罪。

辩护思路：

欺诈程度方面：

我们提出，张某的行为不属于严重的保险欺诈

保险标的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完全虚构的

只是在保险标的的价值和损失程度上有一定的夸大

这属于一般的夸大，不是严重的虚构

夸大程度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大部分损失是真实存在的

夸大的部分只占总损失的一小部分

不是全部损失都是虚构的

夸大的程度不是很严重

主观方面：

我们提出，张某没有骗取保险金的故意

张某只是对损失的评估有偏差

张某认为自己的索赔是合理的

张某主观恶性不大

民事纠纷方面：

我们提出，这本质上是保险理赔纠纷

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

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张某构成保险诈骗罪，但考虑到张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且大部分损失是真实的，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五年。

二、损失认定的审查：保险公司是否遭受了损失

（一）"保险金损失"的概念与特征

"保险金损失"是保险诈骗罪的结果要件，是指保险公司因为保险欺诈行为而支付了不应当支付的保险金，遭受了经济损失。

"保险金损失"具有以下特征：

财产性：损失是财产性质的，表现为保险金的支付

因果性：损失是由保险欺诈行为引起的

确定性：损失是确定的，已经实际发生

数额性：损失有具体的数额

（二）损失数额的认定标准

根据刑法规定，保险诈骗"数额较大"的，才构成犯罪。

辩护要点：

审查保险公司是否遭受了损失

准确计算损失的数额

区分"索赔数额"与"实际损失"

注意损失数额的认定标准

实操技巧：

收集相关的理赔资料和财务记录

审查实际支付的保险金数额

调查损失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注意损失数额的证据证明

（三）常见的损失认定争议及辩护要点

1. "索赔数额"与"实际损失"的区分

索赔数额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数额；实际损失是指保险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

辩护要点：

区分"索赔数额"与"实际损失"

审查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

区分"申请理赔"与"实际赔付"

注意实际损失的认定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被指控保险诈骗300余万元。我们提出，300余万元是索赔数额，不是实际损失。保险公司经过审核，只赔付了100余万元，实际损失只有100余万元。应当以实际损失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2. "应予扣除"与"实际损失"的关系

有些损失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应当从损失数额中扣除。

辩护要点：

审查哪些损失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

区分"合法赔付"与"欺诈赔付"

注意应予扣除的部分

准确计算实际损失数额

3. "间接损失"与"直接损失"的区分

直接损失是指直接支付的保险金；间接损失是指因为保险欺诈而造成的其他损失。

辩护要点：

区分"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

审查损失的性质和范围

注意间接损失一般不计入犯罪数额

准确计算直接损失数额

（四）损失认定的辩护策略

针对损失认定的辩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否定损失的存在

证明保险公司没有遭受损失

证明赔付是合法合理的

证明不属于保险欺诈造成的损失

2. 减少损失的数额

证明实际损失没有那么大

证明部分损失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

证明应当扣除部分数额

3. 论证损失属于民事范畴

证明损失属于民事理赔纠纷

证明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

证明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李某系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指控保险诈骗800余万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李某故意虚构保险标的，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共计800余万元，构成保险诈骗罪。

辩护思路：

损失认定方面：

我们提出，800余万元是索赔数额，不是实际损失

保险公司经过审核，只赔付了300余万元

实际损失只有300余万元

应当以实际损失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合法赔付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300余万元的赔付中，有200余万元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

只有100余万元是因为夸大损失而多赔付的

这200余万元应当从损失数额中扣除

实际的犯罪数额只有100余万元

间接损失方面：

我们提出，保险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如调查费用、律师费等，属于间接损失

这些不应当计入保险诈骗的犯罪数额

犯罪数额只应当包括实际多赔付的保险金

不能将间接损失也计算在内

主观方面：

李某没有骗取保险金的故意

李某只是对损失的评估有偏差

李某认为自己的索赔是合理的

李某主观恶性不大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李某构成保险诈骗罪，但考虑到李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且实际损失数额较小，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因果关系的分析：欺诈行为与保险理赔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一）"因果关系"的概念与特征

"因果关系"是保险诈骗罪的重要构成要件，是指保险欺诈行为与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之间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

"因果关系"具有以下特征：

引起与被引起：欺诈行为是原因，赔付是结果

直接性：欺诈行为直接导致了赔付

必要性：没有欺诈行为就不会有赔付

实质性：欺诈行为对赔付有实质性的影响

（二）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

在司法实践中，认定因果关系主要考虑以下因素：

欺诈行为是否是赔付的主要原因

没有欺诈行为是否还会赔付

欺诈行为对赔付的影响程度

保险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区分"直接因果关系"与"间接因果关系"

区分"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

注意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

实操技巧：

收集相关的理赔资料和审核记录

审查保险公司的理赔过程

调查欺诈行为对赔付的影响

注意因果关系的证据证明

（三）常见的因果关系争议及辩护要点

1. "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的区分

如果欺诈行为只是赔付的次要原因，而不是主要原因，是否构成保险诈骗，是实践中常见的问题。

辩护要点：

区分"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

审查欺诈行为对赔付的影响程度

区分"决定性作用"与"辅助作用"

注意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系某企业负责人，被指控保险诈骗。我们提出，虽然被告人有夸大损失的行为，但保险公司赔付的主要原因是真实的保险事故，不是夸大损失的行为。夸大损失只是赔付的次要原因，对赔付的影响不大。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2. "保险公司过错"与"因果关系"的关系

如果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存在过错，是否影响因果关系的认定，也是实践中常见的问题。

辩护要点：

审查保险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区分"保险公司过错"与"投保人欺诈"

注意保险公司过错对因果关系的影响

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

3. "多因一果"与"因果关系"的关系

如果赔付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如何认定因果关系，也是实践中常见的问题。

辩护要点：

审查造成赔付的多个原因

区分"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

区分"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

注意多因一果情况下的责任分担

（四）因果关系的辩护策略

针对因果关系的辩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否定因果关系的存在

证明欺诈行为与赔付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证明赔付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

证明没有欺诈行为也会赔付

2. 论证欺诈行为是次要原因

证明欺诈行为只是赔付的次要原因

证明主要原因是真实的保险事故

证明欺诈行为对赔付的影响不大

3. 论证保险公司存在过错

证明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存在过错

证明保险公司的过错也是赔付的原因

证明不能将全部责任都推给投保人

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保险诈骗案，被告人王某系某餐饮公司董事长，被指控保险诈骗300余万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王某故意夸大火灾损失，骗取保险金共计300余万元，构成保险诈骗罪。

辩护思路：

因果关系方面：

我们提出，虽然王某有夸大损失的行为，但保险公司赔付的主要原因是真实的火灾事故

没有火灾事故，就不会有任何赔付

夸大损失只是赔付的次要原因，对赔付的影响不大

不能因为有夸大损失的行为，就认定全部赔付都是诈骗

主要原因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火灾造成的真实损失有200余万元

这200余万元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

夸大的部分只有100余万元

真实的火灾事故才是赔付的主要原因

保险公司过错方面：

我们提出，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也存在过错

保险公司没有认真核实损失情况

保险公司的审核程序存在漏洞

这也是导致多赔付的原因之一

主观方面：

王某没有骗取保险金的故意

王某只是对损失的评估有偏差

王某认为自己的索赔是合理的

王某主观恶性不大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王某构成保险诈骗罪，但考虑到王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且主要损失是真实的，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

（一）主体要件的辩护

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构成。

辩护要点：

审查主体身份

审查行为人是否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

区分"保险关系人"与"非保险关系人"

注意主体身份对定罪的影响

审查单位犯罪

单位可以构成保险诈骗罪

区分"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

注意单位犯罪的认定标准

（二）主观要件的辩护

保险诈骗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保险金的目的。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具有保险诈骗的故意

审查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保险金的目的

区分"故意"与"过失"

注意目的与动机的区别

（三）"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认定

根据刑法规定，保险诈骗罪根据数额大小和情节轻重，分为三个量刑档次。

辩护要点：

准确计算保险诈骗的数额

注意区分不同的量刑档次

争取适用较低的量刑档次

注意数额认定对量刑的影响

（四）保险诈骗罪的未遂形态

保险诈骗罪存在未遂形态，已经着手实行保险诈骗行为，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保险诈骗未遂。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属于犯罪未遂

区分"既遂"与"未遂"

注意未遂犯的处罚原则

争取认定为犯罪未遂

五、此罪与彼罪的区分

（一）保险诈骗罪与诈骗罪的区分

保险诈骗罪与诈骗罪在表现形式上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1. 犯罪客体不同

保险诈骗罪的客体是国家的保险制度和保险公司的财产所有权

诈骗罪的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

2. 犯罪主体不同

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构成

诈骗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犯罪主体

区分"保险诈骗"与"一般诈骗"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二）保险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的区分

保险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也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1. 犯罪客体不同

保险诈骗罪的客体是国家的保险制度和保险公司的财产所有权

合同诈骗罪的客体是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

2. 行为方式不同

保险诈骗罪是在保险活动中进行诈骗

合同诈骗罪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诈骗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行为方式

区分"保险诈骗"与"合同诈骗"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三）保险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的区分

保险诈骗罪与职务侵占罪也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1. 犯罪主体不同

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

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

2. 行为方式不同

保险诈骗罪是骗取保险金

职务侵占罪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犯罪主体和行为方式

区分"保险诈骗"与"职务侵占"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六、各诉讼阶段的辩护要点

（一）侦查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及时介入，了解案件情况

第一时间会见犯罪嫌疑人

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和背景

提供法律咨询和帮助

稳定犯罪嫌疑人的情绪

2. 分析案件性质，制定辩护策略

分析案件是否构成保险诈骗罪

分析案件的严重程度

制定初步的辩护策略

3. 申请取保候审

选择合适的时机提出申请

准备充分的申请理由

提供保证人或保证金

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

4. 提出辩护意见

针对案件的疑点和问题提出意见

申请调取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提出不构成犯罪或情节较轻的意见

注意意见的专业性和针对性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全面阅卷，掌握案件全貌

仔细查阅全部案卷材料

制作详细的阅卷笔录

对证据进行分类整理

发现证据中的问题和漏洞

2. 调查取证，补充有利证据

制定调查取证方案

注意调查取证的合法性

重点收集能够证明不构成犯罪或罪轻的证据

必要时申请检察机关调查取证

3. 申请司法鉴定，查明专门问题

识别需要鉴定的专门问题

申请进行损失鉴定、评估鉴定

审查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准确性

必要时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4. 提出辩护意见，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提出事实认定方面的意见

提出证据采信方面的意见

提出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

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5. 参与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处理

评估认罪认罚的利弊

协助犯罪嫌疑人作出明智选择

参与量刑协商，争取最优量刑建议

确保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合法性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充分的庭前准备

研究案卷材料，熟悉案件事实和证据

制定辩护方案和庭审策略

准备质证意见和辩护词

准备发问提纲

进行庭审模拟和演练

2. 法庭调查阶段的辩护

对控方证据进行质证

出示辩方证据

对被告人、证人、鉴定人等进行发问

申请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

3. 法庭辩论阶段的辩护

全面阐述辩护意见

针对控方观点进行反驳

突出辩护重点

争取法庭的采纳

4. 量刑辩护

论证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反驳控方的从重处罚建议

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

争取从轻、减轻处罚

结语：刑事与民事界分视角下辩护的实践价值

通过以上从保险欺诈与民事纠纷界分的视角对保险诈骗罪辩护体系的系统阐述，我们可以看出，保险诈骗罪的辩护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关键在于辩护律师能否转变思维，从传统的"数额辩护"转向"界分辩护"，围绕刑事与民事的法律边界构建完整的辩护体系。

刑事与民事界分视角下保险诈骗罪辩护的实践价值在于：

体系化：构建了完整的辩护体系，避免了辩护的碎片化和随意性

逻辑化：围绕刑事与民事的界分展开，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精细化：从欺诈程度、损失认定、因果关系三个维度深入分析，辩护更加精细

专业化：体现了保险诈骗罪的特点，辩护更加专业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应当充分认识保险诈骗罪的特殊性，深入研究金融犯罪的理论和实践，运用刑事与民事界分的科学辩护方法，为当事人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同时，我们也应当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和完善，推动保险诈骗罪辩护理论和实践的发展，为维护司法公正和社会公平正义作出更大的贡献。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