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律师 李良

第9篇：污染环境罪辩护："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辩护体系

引言：从"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审视污染环境犯罪

污染环境罪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犯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

作为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犯罪的重要罪名之一，污染环境罪在司法实践中的发案率较高。然而，由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概念和认定标准在法律上并不十分明确，该罪的认定也存在诸多争议和模糊地带。很多正常的生产经营行为被错误地认定为污染环境罪。

在长期的执业实践中，我发现许多刑辩律师对污染环境罪的辩护存在认识误区：有的将辩护局限在"排放行为"的认定这一个方面，忽视了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空间；有的简单地以"没有严重污染环境"作为辩护理由，缺乏深入的论证；还有的忽视了"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的重要性，辩护思路不清。

我认为，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核心在于"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严重污染环境"是该罪的重要构成要件，也是区分罪与非罪的关键。污染环境罪的辩护应当围绕"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展开，构建认定标准辩护体系：

第一个层面："严重污染环境"的法律内涵----法律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是什么，如何理解其含义

第二个层面："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司法实践中如何认定"严重污染环境"，有哪些认定标准

第三个层面："严重污染环境"的辩护路径----如何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进行辩护，有哪些辩护策略

这三个层面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共同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完整"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辩护体系。法律内涵是基础，认定标准是核心，辩护路径是目标。只有从这三个层面全面展开辩护，才能取得最佳的辩护效果。

本文结合我办理的多起污染环境罪典型案例，从"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的视角，系统阐述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思路与策略，涵盖构成要件解读、证据审查、鉴定意见质证、各诉讼阶段辩护要点等多个方面，以期为刑辩同行提供一些实务参考。

一、"严重污染环境"的法律内涵：什么是"严重污染环境"

（一）"严重污染环境"的概念与特征

"严重污染环境"是污染环境罪的重要构成要件，是指行为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害物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情形。

"严重污染环境"具有以下特征：

违法性：严重污染环境是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造成的

危害性：严重污染环境会对环境造成危害

严重性：污染环境的程度达到了"严重"的标准

复杂性：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比较复杂

（二）"严重污染环境"的法律规定

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污染环境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辩护要点：

熟悉"严重污染环境"的法律内涵和认定标准

审查是否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区分"严重污染环境"与"一般污染环境"

注意"严重污染环境"的法律意义

实操技巧：

收集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审查污染环境的程度和后果

分析"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

注意"严重污染环境"的证据证明

（三）常见的"严重污染环境"争议及辩护要点

1. "有害物质"的范围

"有害物质"具体包括哪些物质，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涉案物质是否属于"有害物质"

区分"有害物质"与"无害物质"

审查物质的危害性程度

注意"有害物质"的认定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化工企业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涉案物质不属于"有害物质"。该物质虽然有一定的污染性，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2. "严重"的程度

污染环境达到什么程度才算"严重"，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污染环境的程度是否达到"严重"

区分"严重污染"与"一般污染"

审查污染的范围和后果

注意"严重"的认定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电镀厂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虽然存在一定的排污行为，但污染程度较轻，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排污量不大，超标倍数不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3. "因果关系"的认定

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认定，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区分"直接因果关系"与"间接因果关系"

审查因果关系的证明标准

注意因果关系的认定

（四）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张某系某电镀厂总经理，被指控污染环境，严重污染环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张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思路：

"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方面：

我们提出，本案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排污量不大，超标倍数不高

没有造成严重的污染后果

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

有害物质认定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物质不属于"有毒物质"

涉案物质只是一般的污染物

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毒物质

不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因果关系方面：

我们提出，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确

该地区还有其他企业排污

不能证明污染是由被告人的企业造成的

因果关系存疑

主观方面：

张某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

张某一直重视环保问题

张某的企业有环保设施

张某主观恶性不大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张某构成污染环境罪，但考虑到张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整改等情节，且污染程度较轻，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如何认定

（一）"认定标准"的概念与特征

"认定标准"是指认定"严重污染环境"所采用的标准和方法。

"认定标准"具有以下特征：

法定性：认定标准有法律规定

科学性：认定标准需要科学依据

复杂性：认定过程比较复杂

专业性：认定需要专业知识

（二）"严重污染环境"的主要认定标准

在司法实践中，认定"严重污染环境"主要有以下标准：

数量标准----如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

超标标准----如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方式标准----如通过暗管、渗井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

后果标准----如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

辩护要点：

熟悉"严重污染环境"的主要认定标准

审查控方认定的依据是否充分

争取法院采纳辩护意见

注意认定标准的运用

实操技巧：

收集相关的指导案例和典型案例

研究法院的裁判思路和裁判标准

按照法院的裁判思路组织辩护

争取有利的判决结果

（三）常见的认定标准争议及辩护要点

1. "数量标准"的审查

数量标准是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重要标准，但如何计算数量，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数量计算是否正确

区分"全部数量"与"部分数量"

审查数量计算的方法和依据

注意数量标准的审查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企业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控方计算的危险废物数量有问题。控方是按照全部废物计算的，但实际上只有部分是危险废物。而且部分废物是之前就存在的，不是被告人排放的。因此，数量达不到三吨的标准。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2. "超标标准"的审查

超标标准是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重要标准，但如何认定超标，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超标认定是否正确

区分"全部超标"与"部分超标"

审查监测数据的科学性和准确性

注意超标标准的审查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工厂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监测数据有问题。监测点设置不合理，监测方法不科学，监测数据不准确。而且只是偶尔超标，不是长期超标。因此，不能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3. "后果标准"的审查

后果标准是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重要标准，但如何认定后果，存在较大争议。

辩护要点：

审查后果认定是否正确

区分"直接后果"与"间接后果"

审查后果的范围和程度

注意后果标准的审查

（四）认定标准的辩护策略

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辩护：

1. 强调没有达到严重标准

证明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证明污染程度较轻

争取不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争取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2. 强调认定方法错误

证明控方的认定方法错误

证明监测数据、鉴定意见等有问题

争取不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争取有利的认定

3. 强调因果关系存疑

证明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

证明可能有其他原因造成污染

争取不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争取有利的判决结果

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李某系某化工企业董事长，被指控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李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思路：

严重程度方面：

我们提出，本案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排污量不大，超标倍数不高

没有造成严重的污染后果

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

监测数据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监测数据有问题

监测点设置不合理

监测方法不科学

监测数据不准确

因果关系方面：

我们提出，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确

该地区还有其他企业排污

不能证明污染是由被告人的企业造成的

因果关系存疑

主观方面：

李某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

李某一直重视环保问题

李某的企业有完善的环保设施

李某主观恶性不大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李某构成污染环境罪，但考虑到李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整改等情节，且污染程度较轻，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五年。

三、"严重污染环境"的辩护路径：如何进行辩护

（一）"辩护路径"的概念与特征

"辩护路径"是指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进行辩护的方法和策略。

"辩护路径"具有以下特征：

针对性：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进行辩护

多样性：有多种辩护方法和策略

灵活性：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

有效性：能够取得有效的辩护效果

（二）"严重污染环境"的主要辩护路径

在司法实践中，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辩护主要有以下路径：

证明没有达到严重标准----直接证明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证明监测数据有误----证明监测数据、鉴定意见等有问题

证明因果关系存疑----证明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

证明是合法排放----证明排放行为是合法的，不是违法排放

辩护要点：

熟悉"严重污染环境"的主要辩护路径

选择合适的辩护策略

收集充分的辩护证据

注意辩护路径的选择和运用

实操技巧：

收集能够证明不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证据

针对控方的指控逐一进行反驳

注意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

构建完整的辩护体系

（三）常见的辩护路径争议及辩护要点

1. "监测数据有误"的证明

如果监测数据有误，就不能作为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依据。

辩护要点：

证明监测数据有误

证明监测程序不合法

证明监测方法不科学

注意监测数据的审查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企业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监测数据有问题。监测是由控方单方面进行的，没有通知被告人到场。监测点设置不合理，监测方法不科学。这样的监测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2. "鉴定意见有误"的证明

如果鉴定意见有误，就不能作为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依据。

辩护要点：

证明鉴定意见有误

证明鉴定机构不具有资质

证明鉴定方法不科学

注意鉴定意见的审查标准

典型案例：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系某工厂负责人，被指控污染环境。我们提出，鉴定意见有问题。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依据不充分。这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们申请了重新鉴定。法院最终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

3. "因果关系存疑"的证明

如果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就不能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辩护要点：

证明因果关系存疑

证明可能有其他原因造成污染

证明因果关系的证明不充分

注意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

（四）"严重污染环境"的辩护策略

针对"严重污染环境"的辩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 直接证明没有达到严重标准

直接证明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从各个方面论证污染程度较轻

争取不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争取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2. 证明监测数据或鉴定意见有误

证明监测数据或鉴定意见有误

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争取不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争取有利的认定

3. 证明是合法排放

证明排放行为是合法的

证明符合国家规定

争取不构成犯罪

争取有利的判决结果

典型案例深度剖析：

我曾办理一起污染环境案，被告人王某系某造纸厂法定代表人，被指控污染环境，严重污染环境。

案情简介： 检察机关指控，王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思路：

严重程度方面：

我们提出，本案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

排污量不大，超标倍数不高

没有造成严重的污染后果

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

监测数据方面：

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监测数据有问题

监测程序不合法

监测方法不科学

监测数据不准确

因果关系方面：

我们提出，污染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确

该地区还有其他企业排污

不能证明污染是由被告人的企业造成的

因果关系存疑

主观方面：

王某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

王某一直重视环保问题

王某的企业有完善的环保设施

王某主观恶性不大

判决结果： 法院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王某构成污染环境罪，但考虑到王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整改等情节，且污染程度较轻，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四、其他构成要件的辩护

（一）主体要件的辩护

污染环境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包括自然人和单位。

辩护要点：

审查主体身份

审查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

区分"实施者"与"非实施者"

注意主体身份对定罪的影响

审查单位犯罪

单位可以构成污染环境罪

区分"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

注意单位犯罪的认定标准

（二）主观要件的辩护

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

区分"故意"与"过失"

注意目的与动机的区别

（三）"违反国家规定"的认定

"违反国家规定"是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之一。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违反国家规定

区分"违反国家规定"与"违反地方规定"

审查国家规定的具体内容

注意"违反国家规定"的认定标准

（四）"后果特别严重"的认定

根据刑法规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辩护要点：

审查是否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标准

区分"严重污染环境"与"后果特别严重"

审查后果的范围和程度

注意后果认定对量刑的影响

五、此罪与彼罪的区分

（一）污染环境罪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区分

（注：《刑法修正案（八）》已将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修改为污染环境罪）

1. 犯罪构成不同

污染环境罪是行为犯或情节犯

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是结果犯

2. 入罪标准不同

污染环境罪的入罪标准较低

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入罪标准较高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犯罪构成和入罪标准

区分"污染环境"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二）污染环境罪与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的区分

污染环境罪与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也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1. 犯罪对象不同

污染环境罪的犯罪对象是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

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的犯罪对象是进口的固体废物

2. 行为方式不同

污染环境罪的行为方式是排放、倾倒或者处置

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的行为方式是将境外的固体废物进境倾倒、堆放、处置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犯罪对象和行为方式

区分"污染环境"与"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三）污染环境罪与危险物品肇事罪的区分

污染环境罪与危险物品肇事罪也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

1. 主观方面不同

污染环境罪是故意犯罪

危险物品肇事罪是过失犯罪

2. 犯罪客体不同

污染环境罪的客体是国家对环境的保护和管理

危险物品肇事罪的客体是公共安全

辩护要点：

准确认定主观方面和犯罪客体

区分"污染环境"与"危险物品肇事"

注意此罪与彼罪的界限

六、各诉讼阶段的辩护要点

（一）侦查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及时介入，了解案件情况

第一时间会见犯罪嫌疑人

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和背景

提供法律咨询和帮助

稳定犯罪嫌疑人的情绪

2. 分析案件性质，制定辩护策略

分析案件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

分析案件的严重程度

制定初步的辩护策略

3. 申请取保候审

选择合适的时机提出申请

准备充分的申请理由

提供保证人或保证金

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

4. 提出辩护意见

针对案件的疑点和问题提出意见

申请调取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提出不构成犯罪或情节较轻的意见

注意意见的专业性和针对性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全面阅卷，掌握案件全貌

仔细查阅全部案卷材料

制作详细的阅卷笔录

对证据进行分类整理

发现证据中的问题和漏洞

2. 调查取证，补充有利证据

制定调查取证方案

注意调查取证的合法性

重点收集能够证明不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证据

必要时申请检察机关调查取证

3. 申请司法鉴定，查明专门问题

识别需要鉴定的专门问题

申请进行环境监测鉴定、损害鉴定

审查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准确性

必要时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4. 提出辩护意见，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提出事实认定方面的意见

提出证据采信方面的意见

提出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

争取不起诉或轻诉

5. 参与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处理

评估认罪认罚的利弊

协助犯罪嫌疑人作出明智选择

参与量刑协商，争取最优量刑建议

确保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合法性

（三）审判阶段的辩护策略

1. 充分的庭前准备

研究案卷材料，熟悉案件事实和证据

制定辩护方案和庭审策略

准备质证意见和辩护词

准备发问提纲

进行庭审模拟和演练

2. 法庭调查阶段的辩护

对控方证据进行质证

出示辩方证据

对被告人、证人、鉴定人等进行发问

申请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

3. 法庭辩论阶段的辩护

全面阐述辩护意见

针对控方观点进行反驳

突出辩护重点

争取法庭的采纳

4. 量刑辩护

论证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反驳控方的从重处罚建议

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

争取从轻、减轻处罚

结语："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视角下辩护的实践价值

通过以上从"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的视角对污染环境罪辩护体系的系统阐述，我们可以看出，污染环境罪的辩护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关键在于辩护律师能否转变思维，从传统的"行为辩护"转向"标准辩护"，围绕"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构建完整的辩护体系。

"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视角下污染环境罪辩护的实践价值在于：

体系化：构建了完整的辩护体系，避免了辩护的碎片化和随意性

逻辑化：围绕"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标准展开，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精细化：从法律内涵、认定标准、辩护路径三个层面深入分析，辩护更加精细

专业化：体现了污染环境罪的特点，辩护更加专业

作为刑辩律师，我们应当充分认识污染环境罪的特殊性，深入研究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犯罪的理论和实践，运用"严重污染环境"认定标准的科学辩护方法，为当事人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同时，我们也应当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和完善，推动污染环境罪辩护理论和实践的发展，为维护司法公正和社会公平正义作出更大的贡献。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