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蚂蚁刑辩团队 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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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偷越国境罪与相关罪名的系统辨析

在刑法分则体系中，偷越国境罪与多个相关罪名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交叉和重叠。准确区分偷越国境罪与相关罪名的界限，不仅是司法认定的需要，更是辩护律师制定有效辩护策略的重要基础。从辩护策略的角度来看，如果能够成功论证当事人的行为更符合较轻罪名的构成要件，就能实现罪名的变更，从而在量刑上获得显著的利益。

（一）罪名辨析的四个维度

罪名辨析需要从以下四个维度进行系统比较：第一，行为方式的比较----不同罪名对行为方式的要求可能存在显著差异，有的要求作为，有的要求不作为，有的要求特定手段。第二，主观方面的比较----故意、过失或者特定目的的有无，直接影响罪名的认定。第三，保护法益的比较----不同罪名保护的社会关系不同，这决定了犯罪的性质和严重程度。第四，刑罚配置的比较----不同罪名的量刑幅度可能存在显著差距，正确的罪名认定对量刑结果具有重大影响。

在实务中进行罪名辨析时，辩护律师应当采用"列表对比法"----将各相关罪名的构成要件要素逐一列出，然后将案件事实与各罪名的构成要件进行比对分析。通过这种方法，罪名之间的差异和案件的适用方向通常能够清晰地呈现出来。同时，辩护律师还应当结合量刑指导意见中各罪名的量刑幅度，论证按照较轻罪名定罪在量刑上的合理性。

（二）想象竞合与法条竞合的判断

当一个行为同时触犯偷越国境罪和其他罪名时，需要判断属于想象竞合还是法条竞合。想象竞合是指一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应当按照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处理。法条竞合是指一个行为同时符合数个法条的规定，但其中只有一个法条具有完整的适用效力，应当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重法优于轻法的原则处理。正确区分这两种情形，对量刑结果有直接影响。

二、偷越国境罪辩护的多维度分析框架

（一）犯罪构成要件的辩护空间

从犯罪构成要件的角度来看，偷越国境罪的辩护可以从以下四个维度展开：

主体要件：行为人是否具备偷越国境罪所要求的特殊主体资格？如果属于一般主体犯罪而指控为特殊主体犯罪，或者行为人因年龄、精神状态等因素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则不构成该罪。

主观要件：行为人是否具有{crime}所要求的主观故意或过失？如果行为人缺乏相应的认识因素或意志因素，或者存在认识错误，则可能不构成该罪或构成较轻的罪名。

客观要件：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完全符合{crime}的客观构成要件？如果客观行为与法条描述存在差距，或者危害结果未达到入罪标准，则存在无罪或罪轻的辩护空间。

客体要件：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实际侵害了{crime}所保护的法益？如果法益侵害未达到刑法所要求的程度，或者侵害的是其他法益，则罪名认定可能需要调整。

（二）证据质证的多层次展开

对偷越国境罪案件的证据质证应当从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三个层次逐层展开。第一层次审查证据的合法性----证据的来源和收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应当排除的情形。第二层次审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可靠，是否存在伪造、变造或失真的可能。第三层次审查证据的关联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的逻辑联系，证明力的大小如何。三个层次的审查相互衔接，缺一不可。

在实务中，证据质证最有效的方法是"层层递进式质证"----先从合法性的宏观层面提出质疑，再深入到证据内容的微观层面进行分析，最后回到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系层面进行综合判断。这种方法既有宏观的视野又有微观的深度，能够全面、有力地质疑控方的证据体系。

三、偷越国境罪辩护策略的综合运用

成功的偷越国境罪辩护往往是多种辩护策略的综合运用。程序辩护为实体辩护创造条件，证据辩护动摇控方的指控基础，法律适用辩护争取有利的法律定性，量刑辩护确保最终的量刑结果公正合理。四种策略相互配合，形成完整的辩护体系，才能在复杂的案件环境中为当事人争取最好的结果。辩护律师应当在案件的不同阶段灵活运用不同的策略组合，以适应案件情况的变化。

四、偷越国境罪的犯罪构成深度解析

偷越国境罪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是指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是妨害国境管理罪中的基础性罪名，与其他国境犯罪（如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等）之间存在紧密的逻辑关联。

（一）"国境"的刑法概念。本罪中的"国境"应作广义理解，包括国境和边境----国境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外国的交界，边境是指大陆与港澳台地区之间的管理线。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均受本条规制。辩护律师应当注意：如果行为人是从港澳台地区进入大陆（或反向），则同样适用本条----因为港澳台与大陆之间存在边境管理。

（二）"偷越"的行为方式。偷越国境的行为方式包括：第一，不在规定的口岸、关卡出入境，而从其他地点非法出入境----如通过边境山林、河流偷渡；第二，虽在规定的口岸、关卡出入境，但使用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或冒用他人出入境证件；第三，以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获取真实的出入境证件后出入境；第四，以其他非法方式出入境。辩护律师应当审查：行为人使用的证件是否确实属于"伪造"或"变造"----如果证件系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签发的真实证件，只是申请材料中存在虚假成分（如虚报的工作单位），则证件的真实性不受影响，行为人持真实证件出入境的行为可能不构成"偷越"。

（三）"情节严重"的认定。本罪以情节严重为入罪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境管理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境外实施损害国家利益行为的；偷越国境三次以上或者三人以上结伙偷越国境的；拉拢、引诱他人一起偷越国境的；勾结境外组织、人员偷越国境的；因偷越国境被行政处罚后一年内又偷越国境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律师应当注意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入罪标准有所不同----后两罪不要求情节严重即可入罪，这为本罪的辩护提供了从宽处理的制度空间。

五、偷越国境罪与相关罪名的界分

（一）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界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第三百一十八条）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或者在首要分子的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境等行为。两罪的核心区别在于行为人在偷越活动中的角色----如果行为人是被组织者（即"偷渡客"），只构成偷越国境罪；如果行为人是组织者（即"蛇头"），则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辩护律师在代理偷越国境罪案件时，应当重点审查行为人在偷越活动中的实际作用和地位，防止将被动参与者错误认定为组织者。

（二）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界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第三百二十一条）是指使用车辆、船只等交通工具将他人运送出（入）国境。如果行为人本人就是被运送的偷越者，则只构成偷越国境罪；如果行为人既是运送者又是偷越者----如行为人驾驶车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同时自己也借此偷越国境----则可能同时构成两罪，按照吸收犯或牵连犯的原则处理。

（三）与骗取出境证件罪的界分。如果行为人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使用的，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第三百一十九条）。如果行为人是为自己使用而骗取出境证件----即不存在"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使用"的目的----则不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而应适用偷越国境罪。

六、偷越国境罪的典型案例分析

案例一：赵某系云南边境地区农民，为赴缅甸务工赚钱，先后三次通过边境山林小道偷越国境。第三次偷越时被边防人员查获。辩护要点：第一，赵某偷越国境的目的是务工谋生，并非从事损害国家利益的活动----主观恶性较低；第二，赵某偷越国境的动因是家庭经济困难，属于"为生活所迫"的情形，在量刑上可以酌情从宽；第三，赵某被动配合侦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两次偷越的行为----前两次偷越行为属于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虽然不构成自首（同种罪行不单独认定自首），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辩护策略以认罪认罚加从宽情节论证为主，争取较轻量刑。

案例二：钱某持伪造的护照在口岸企图出境前往加拿大，被边检人员当场识破。经查，钱某曾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罪。辩护争点：第一，钱某是否构成累犯----累犯要求前罪和后罪均为故意犯罪且后罪发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钱某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第二，钱某伪造护照的行为是否单独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如果构成，则与偷越国境罪之间是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当按照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第三，钱某在出境前即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策略：重点论证犯罪未遂情节，争取减轻处罚。

七、偷越国境罪的辩护实务问答

问：偷越国境罪案件中如何争取不起诉？

答：偷越国境罪的法定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由于其属于轻罪，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争取不起诉的空间较大。具体路径包括：第一，情节是否严重----如果偷越国境仅为单次、非结伙、未在境外实施损害国家利益行为的，可能不构成"情节严重"，依法不构成犯罪。第二，认罪认罚加相对不起诉----行为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检察机关可以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第三，初犯偶犯----对于因被诱骗、生活所迫等原因初次偷越国境的，检察机关在裁量是否起诉时会给予更有利的考量。

问：偷越国境罪与非法居留的关系如何处理？

答：偷越国境罪针对的是"偷越"的出入境行为本身，非法居留（俗称"黑"在国外）则是偷越国境行为完成后的持续状态。二者在法律上存在以下关系：第一，如果行为人合法入境后逾期居留----即从未实施"偷越"行为----则不构成偷越国境罪，而属于行政违法（违反出境入境管理法），通常面临罚款、限期离境或遣返等行政处罚。第二，如果行为人实施偷越国境行为后又非法居留的----偷越行为构成偷越国境罪，非法居留为行政违法，二者并行不悖。第三，如果行为人在国外非法居留多年后主动回国----偷越出境的追诉时效为五年（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如果从偷越行为完成之日起已超过五年，则追诉时效届满，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辩护律师在代理此类案件时，应当首先核算追诉时效是否届满。

八、偷越国境罪的量刑辩护

偷越国境罪的法定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由于法定刑本身较轻，量刑辩护的重点不在于刑期的长短（一年以下的空间本身极为有限），而在于刑罚种类的选择----争取拘役、管制或者单处罚金，避免有期徒刑；争取适用缓刑。

第一，社区矫正评估的提前准备。如果辩护律师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应当提前准备社区矫正评估的相关材料----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或居住证明、家庭情况说明、工作或学习情况证明、社区表现证明等。在庭审前向法庭提交这些材料，证明被告人有固定的住所和稳定的社会关系，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

第二，边民特殊情形的量刑考量。在边境地区，边民因生活、贸易、探亲等实际需要频繁跨越国境是常见的社会现象。虽然这不意味着边民可以随意偷越国境，但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边民跨境行为的实际背景----如果边民偷越国境是出于正当的生产生活需要（如放牧、耕作、赶集等），其社会危害性明显低于城市居民出于非法目的偷越国境。辩护律师应当向法庭充分揭示边民跨境行为的实际社会背景，争取从宽量刑。

第三，行政处罚的替代可能性。对于情节较轻的偷越国境行为----如首次偷越、单人偷越、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律师可以建议法庭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对于非法出入境的，处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如果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的边界在本案中模糊不清，辩护律师应当根据刑法第十三条"但书"（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论证本案更适合由行政机关处理。

九、偷越国境罪的立法趋势与辩护前瞻

随着国际人口流动的频繁和国家边境管理力度的加强，偷越国境罪的可法实践呈现以下趋势：第一，打击力度持续加大----偷越国境行为不仅涉及刑事处罚，还将面临更严格的出入境限制（如被列入不准出境人员名单）；第二，国际合作日益深化----中国与周边国家在打击偷渡方面的警务合作不断完善，境外证据的调取和共享更加便捷；第三，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的衔接更加紧密----对于情节较轻的偷越国境行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之间的移送处理机制将更加顺畅。辩护律师应当密切关注这些趋势，在代理偷越国境罪案件时，不仅关注刑事程序本身，还要协助当事人妥善处理附属的行政处罚后果，为当事人提供全方位的法律保护。

偷越国境罪的辩护，考验的是辩护律师在法律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的能力。无论是为求生计而偷越国境的边民，还是因特殊原因触犯法律的普通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位既精通法律又富有同理心的辩护律师。

十、偷越国境罪的证据辩护要点

偷越国境罪案件中，核心证据通常包括：出入境记录（公安出入境管理系统的电子记录）、护照或旅行证件的原件及鉴定报告、边防查获记录、行为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辩护律师在证据审查中应当重点关注：第一，出入境记录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如果行为人主张通过正规口岸持合法证件出入境，但出入境记录中缺失该次记录，则可能存在系统错误或冒用证件等情形。第二，证件真伪鉴定的规范性----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方法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第三，行为人供述的自愿性和真实性----是否存在疲劳审讯、诱导性讯问等非法取证情形？如果行为人的供述是在不自愿的情况下作出的，辩护律师应当依法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第四，电子证据的完整性和不可篡改性----边检系统中的出入境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应当确保其数据完整性未被破坏。

第十一、偷越国境罪办理中的国际法视角

偷越国境罪涉及跨国因素，在某些情况下会触发国际法问题。辩护律师应当注意：第一，政治庇护问题----如果行为人偷越国境的目的是向境外申请政治庇护，其行为虽然违反中国刑法，但涉及国际法上的不推回原则（non-refoulement）。虽然中国法院在刑事诉讼中通常不考虑国际法上的政治庇护因素，但辩护律师可以将此作为特殊背景向法庭陈述，争取量刑从宽。第二，引渡与遣返中的刑事追诉限制----如果行为人系从境外被引渡或遣返后在中国受审，根据引渡条约或遣返协议中的"特定性原则"（principle of speciality），被引渡人只能就引渡请求中列明的犯罪受审，不得以引渡请求以外的其他罪名追诉。辩护律师应当审查：当前指控的罪名是否在引渡或遣返请求范围内？如果超出范围，应当提出追诉违法的异议。

偷越国境罪的辩护虽然面对的是最轻的法定刑，但跨越国境的法律问题却可能极为复杂。辩护律师唯有保持开放的国际视野和严谨的专业态度，方能在看似简单的案件中为当事人提供全面的法律保护。

十二、偷越国境罪中自首与坦白的认定

在偷越国境罪案件中，自首和坦白的认定具有特殊的实务意义。第一，边防检查现场主动交代是否构成自首？如果行为人在出入境口岸的边防检查中被发现证件异常，在边检人员尚未查实其偷越行为之前即主动交代了自己使用伪造证件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交代"，构成自首。但如果行为人的证件已被边检系统识别为伪造证件，边检人员已掌握其偷越事实后再行盘问----则行为人的交代属于"坦白"而非"自首"。第二，第一次偷越行为的自首认定----如果行为人因第二次或第三次偷越被抓获，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前次偷越行为，前次偷越行为与本罪属于同种罪行，通常不独立认定为自首，但可以作为坦白情节在量刑时从宽。辩护律师在代理偷越国境罪案件时，应当精准认定当事人的行为属于自首还是坦白，争取最有利的量刑情节认定。

十三、偷越国境罪中未成年人及特殊人群的处理

偷越国境案件中，被组织偷越的未成年人、被拐卖人员、难民等特殊群体的刑事责任问题值得特别关注。第一，未成年人的刑事责任----已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偷越国境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不满十六周岁的，不负刑事责任。辩护律师应当首先核实当事人的实际年龄----特别是涉及户籍登记年龄与骨龄鉴定不一致的情形。第二，被迫偷越国境的情形----如果行为人系被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偷越国境（如被拐卖人员），则行为人可能由于缺乏犯罪故意或属于紧急避险而不构成犯罪。第三，偷越国境后申请难民身份的人员----如果行为人偷越国境的目的是逃离迫害并向目的地国申请难民身份，虽然在中国刑法上其偷越行为仍然构成犯罪，但其特殊的人身处境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量。辩护律师应当全面揭示当事人偷越国境的真实动机和特殊背景，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十四、偷越国境罪办理中的行政与刑事衔接

偷越国境行为同时受到出境入境管理法（行政法）和刑法（刑事法）的双重规制，二者的衔接处理是实务中的重要问题。第一，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的"一事不二罚"原则----对同一偷越国境行为，不得同时给予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罚款和罚金、行政拘留和自由刑的重复执行问题）。如果行为人在刑事追诉前已经被行政机关处以罚款，法院在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相应金额。第二，"先刑后行"还是"先行后刑"----对于情节较轻的偷越国境行为，公安机关可能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续发现情节严重后再移送刑事追诉。辩护律师应当审查：行政处罚与刑事追诉的事实基础是否一致？如果行政处罚决定已经生效，且事实认定与刑事指控存在矛盾，应当提出异议。第三，列入不准出境人员名单的行政后果----偷越国境行为被刑事处罚后，行为人还可能被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列入不准出境人员名单，限制其在一定期限内出境。辩护律师应当提醒当事人注意这一附随的行政后果，并在刑事程序中尽可能争取不列入或缩短限制期限。

偷越国境罪的辩护虽然法定刑轻微，但其所涉及的法律问题跨越行政法与刑法、国内法与国际法、实体法与程序法等多个领域。辩护律师唯有以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个案件，方能不负当事人的信任与委托。

十五、结语

偷越国境罪在妨害国境管理罪体系中是一个基础性的轻罪罪名，但其背后承载的国境管理制度和国家安全法益极为重要。辩护律师在代理偷越国境罪案件时，应当以专业态度对待每一个案件，无论案件大小----在轻罪中寻找无罪或罪轻的辩护空间，在量刑辩护中追求最有利的结果，在程序辩护中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每一个偷越国境罪案件的公正处理，都是中国法治进步的重要体现。

偷越国境罪辩护的终极价值，在于确保每一个跨越国境的个体，无论其行为合法与否，都能在法律面前获得公正的对待和专业的辩护。这就是刑事辩护律师不变的初心与使命。

李良律师简介

李良律师，男，1973年生人，祖籍山东济宁，2006年8月开始执业，现执业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所合伙人，蚂蚁刑辩团队成员，天倪刑辩委员会副主任，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办案律师，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委员，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考官，南京电视台《律师直播室》特邀嘉宾，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荣获国家无偿献血金奖。2016年9月获江苏省青年律师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第二名、江苏省法律职业共同体职业技能比赛辩护词写作优秀奖，2020年12月三个案例入选《江苏省刑事典型案例汇编》，2022年11月获南京市律师协会《金陵律师无罪辩护案例精选》一等奖，2023年7月被评为2020-2022年度南京市优秀刑事律师，2025年1月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2025年4月荣获南京市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三等奖，2025年5月荣获江苏省首届检察官律师模拟庭审大赛最佳辩护团队奖，2026年1月再次荣获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主要擅长领域：刑事辩护、合同纠纷、公司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商事仲裁等。

（李良律师手机号、微信号13805149566）